第5章

柳贵妃设局，她反扣私库钥------------------------------------------，比沈令仪预料得更快。，内务府就报失了玉钥。那枚玉钥掌管后宫私库，平日由柳贵妃代太后保管。如今钥不见了，偏偏有人在沈令仪被临时安置的偏殿外，捡到一段冷宫旧衣的布角。，眼圈微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沈令仪，你查账查到本宫头上不够，还敢偷后宫私库钥？”。太后也来了，凤辇停在廊下，珠帘半卷，威压铺得满院无声。，看着那段布角：“贵妃若想栽赃，至少该选块新些的布。冷宫里的旧衣，昨夜被你的人撕得满地都是。”：“你狡辩无用。来人，搜殿。”。枕下、衣箱、炭盆、墙角，所有地方都被翻开。很快，一个内侍从供桌底下摸出一枚青玉小钥，双手呈上：“娘娘，找到了！”。：“沈令仪，私盗宫钥，伪造密账，扰乱朝纲。哀家已经给过你机会。”，忽然问：“贵妃确定这是后宫私库钥？”：“本宫掌库多年，岂会认错？那就请开库。”。：“国库半印之事尚未了结，后宫私库又失钥。既然钥已找到，不如当众开库验看。若库中银物无缺，臣妾领罪；若库中有不该有的东西，就请贵妃也领一领罪。当众”二字咬得极清。柳贵妃敢搜她的偏殿，是因为人证物证都能提前摆好；可私库门一开，里面每一只箱、每一张票，都不再只听慈宁宫解释。
柳贵妃的脸色瞬间僵住。
太后隔帘道：“后宫私库，岂容你一个废妃说开就开？”
“那臣妾便认不出这钥是真是假。”沈令仪垂眸，“太后既不敢开，臣妾只能当贵妃拿假钥构陷。”
新帝正为军饷焦头烂额，听到这里，终于从御书房赶来。他扫过众人，沉声道：“开。”
柳贵妃想拦，已经晚了。
私库门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库内珠玉绫罗堆得整齐，表面并无缺失。柳贵妃刚松一口气，沈令仪却径直走向最里面一排沉香箱。
掌库嬷嬷上前阻拦：“这是太后旧赏。”
沈令仪停在箱前：“旧赏为何新锁？”
嬷嬷答不上来。
她抬手取过青玉钥，**锁孔。钥齿入锁，却卡在半寸处不动。她轻轻一转，钥身忽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截赤铜齿。
众人哗然。
沈令仪把铜齿**箱底暗孔，只听咔的一声，沉香箱侧面弹出一条窄缝。
缝里不是珠玉，而是一卷卷银票和账签。
柳贵妃的脸白得几乎透明。
“这才是钥。”沈令仪捏起一卷账签，“外头那层青玉，是给人看的。里头铜齿，是给私库暗格用的。贵妃掌库多年，竟不知？”
柳贵妃咬牙：“这是你做的手脚！”
沈令仪把账签展开：“那就请贵妃解释，为什么私库暗格里的银票，盖着周氏钱庄的兑印？为什么每卷账签末尾，都写着护国寺香火账编号？”
新帝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后终于开口：“后宫赏赐往来，借钱庄兑银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沈令仪道，“奇怪的是，这些银票的入库日期，恰好是边关军饷缺银那几日。军饷未到边关，倒先进了贵妃私库暗格。太后娘娘，这也是赏赐？”
柳贵妃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陛下，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奉太后……”
“住口。”太后声音一厉。
柳贵妃猛地噤声，眼里满是恐惧。
沈令仪看着这一幕，没有乘胜追问。柳贵妃只是棋子，逼得太急，棋子会被弃得更快。她要的是账，不是一条被灭口的命。
她把青玉外壳和赤铜钥齿一并放到新帝面前：“臣妾请陛下封存后宫私库，暂扣柳贵妃掌库权。另请三司核验这些银票，与国库军饷账相对。”
太后冷笑：“你一介废妃，倒会替陛下发号施令。”
沈令仪迎上她的目光：“臣妾不会发号施令，只会算账。账若算到慈宁宫，娘娘还能说是臣妾偷的吗？”
院中无人敢应。
谢无咎从廊外走来，手里捧着刚从国库司送来的回执：“陛下，国库司已验，沈令仪昨夜送去的账页，先帝朱印为真。”
这句话落下，柳贵妃最后一点指望也碎了。
沈令仪却看见回执背后夹着一张窄纸。谢无咎递给她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压了压。
窄纸上只有一行字：护国寺香火账，暗格在西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