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后要封口，她先封国库------------------------------------------，冷宫外的锁被人一脚踹开。，身后跟着十六名内侍和两名掌刑嬷嬷。她看见沈令仪仍坐在炭灰旁，眉梢挑起：“废妃好大的胆子，太后赐酒不饮，还敢私藏伪账。”，闻声只抬了抬眼：“贵妃来得这样早，是怕我活到早朝？”：“搜。”。旧被褥被撕开，墙砖被敲碎，连供桌下的灰都被扫了三遍。冷宫本就没什么东西，被他们一翻，更像刚遭过劫。。：“账呢？贵妃问哪一本？”：“自然是你昨夜拿来欺君的那本。欺君？”沈令仪笑了，“昨夜陛下只问账在不在，倒是贵妃先替陛下定了真假。看来慈宁宫今早比御书房更急。”，抬手要扇她。沈令仪忽然从袖中抽出一页账纸，轻轻放在桌上。。，伸手便拿。沈令仪也不拦。，末尾盖着先帝朱印。柳贵妃只看一眼，呼吸便乱了，立刻把账纸攥进掌心：“果然是伪造！伪不伪，御史台自会验。”沈令仪道。
柳贵妃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同样的账页，昨夜子时已经出了冷宫。”沈令仪指了指窗外，“一份往御史台，一份往国库司，一份往边关军府。贵妃手里这张，不过是留给太后的请安帖。”
柳贵妃的指甲几乎掐进纸里。
她身后一个小内侍终于忍不住：“冷宫四面上锁，你怎送得出去？”
沈令仪看着他：“太后的人能进来赐毒，新帝的人能进来问账，为什么我的人不能出去送信？”
那小内侍顿时闭嘴。
事实上，送信的人只是冷宫里一个耳背的老洒扫。沈令仪用半枚核验印换了他孙女一条命，也把自己唯一能走的路交了出去。若老洒扫半路被截，副本便会成罪证；若他到了御史台，太后就不敢在今日杀她。
这是她能拿出的第一注赌。
柳贵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强压怒意：“沈令仪，你别忘了，你如今是废妃。太后要你死，不过是一句话。”
“那就请太后快些说。”沈令仪站起身，“说得慢了，今日辰时国库司就要封拨。”
“封拨？”
“昨夜我已命人递话。凡军饷、赈银、宫中月例，若无半印核验，国库司不得开库。谁敢强拨，谁的名字就会写进密账下一页。”
柳贵妃终于变了脸。
国库不是后宫脂粉盒。边关冬饷、京营粮银、朝臣俸禄，一旦停拨，问罪的人不会只看冷宫，而会盯向慈宁宫。太后要封沈令仪的口，沈令仪便先封住所有人的银路。
外头忽然有内侍匆匆跑来，跪在雪地里：“娘娘，国库司来报，辰时三刻边关军饷不能出库，户部尚书已进宫求见陛下！”
柳贵妃的披风在风里一颤。
沈令仪淡声道：“贵妃还搜吗？搜得久了，边关将士今日就喝不上热粥。”
“你敢拿军饷要挟**？”
“不是我拿军饷要挟**。”沈令仪走到门前，俯视着跪地传报的内侍，“是有人把军饷搬进私库，才逼得**被一枚半印要挟。”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柳贵妃半晌说不出话。
她终究没敢再搜，只将那页账纸攥着，冷声道：“看好她。没太后懿旨，冷宫连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人群退走后，冷宫重新安静下来。被撕开的被絮落了一地，窗纸也破了。沈令仪弯腰拾起一片碎瓷，割开桌腿底部的封蜡，从里面取出真正的密账。
她刚把账册收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你送去御史台的那份，走不到。”
沈令仪指尖一顿，却没有回头：“谢无咎？”
玄衣男子立在阴影里，眉眼冷峻，腰间佩着权臣才能入禁宫的金符。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她袖中账册。
“太后的人半路截了老洒扫。”谢无咎道，“但他临死前把账页塞进了城墙砖缝，我的人取到了。”
沈令仪眼底冷了半分：“他死了？”
“他孙女已送出宫。”谢无咎停顿片刻，“这是你赌赢的部分。”
沈令仪攥紧账册。她不喜欢别人替她算赢输。
谢无咎走近一步：“沈令仪，先帝留给你的不是一本账。还有第二本，记的是谁改了第一本。”
火盆里最后一点炭星啪地裂开。
沈令仪抬头看他：“第二本在哪里？”
谢无咎望着她，声音低得像雪落刀鞘。
“在查你父族旧案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