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违约。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追回应得的权益。我的委托人愿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我看了两遍，把手机塞回兜里。
继续跑单。
下午三点，跑了三十五单。
回医院给妈送饭。医院食堂的饭太难吃，我在外面买了份鸡汤和米饭。
“又花钱。”妈说。
“不贵，十二块。”
其实十八。
妈吃饭的时候，主治医生来查房。
“林远，出来一下。”
我跟着出去，站在走廊里。
“**下周的化疗，费用大概三万二。”医生看着我，“上次的欠费还有一万八没补，加起来差不多五万。你这边——”
“我会想办法。”
“我理解你的困难，但医院也有规定。如果费用不到位，化疗可能要推迟。”
“推迟会怎样？”
医生沉默了一下：“她的情况，不建议中断治疗。”
“我知道了。”
“尽快吧。”
医生走了。
五万。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五万块。我一个月跑外卖，拼死拼活，到手六千多。房租一千五，**日常药八百，吃饭交通杂七杂八，能剩两千就不错了。
五万，要攒两年。
但**化疗等不了两年。等不了两个月。等不了一周。
手机响了，是方婷。
我愣了一下。
方婷，我前女友。大学时在一起两年，我退学那天分的手。
三年没联系了，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我接了。
“林远？”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带点撒娇的尾音。
“什么事？”
“我听说有人找你，关于那个算法的事。”
“你怎么知道？”
“周浩跟我说的。”
我没说话。
“林远，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她说，“那份协议是你自愿签的，打官司你也赢不了。何必呢？”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我是为你好。周浩现在不是以前了，他的公司马上上市，背后有很多人。你一个送外卖的，跟他斗——”
“还有别的事吗？”
“林远！”
“没事我挂了。”
“你等等。”她顿了一下，“周浩说，如果你愿意签一份**，确认当年的转让没有问题，他可以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
“对，五十万。够**治病了吧？”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
五十万。
够妈做完剩下的化疗，够做骨髓移植，够她活下去。
“考虑一下。”方婷说，“我把周浩的****发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五十万，签个字就行。
但那个算法，是我用了一年半写出来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模型，每一次调试，都是我的。
现在它值八十亿。
他给我五十万，让我确认它跟我没关系。
手机震了，方婷发来一个手机号。
我看了三秒，**。
晚上八点，跑完最后一单。今天总共四十七单，差三单没拿到额外补贴。
回到医院，妈已经睡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开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学术研究使用权”。
不是“全部**”。
当年签协议的时候，我根本没细看。周浩递过来，说“就是个授权书”，我就签了。
如果这个陈律师说的是真的——
手机响了，老张打来的。
“远哥，听说了吗？智讯科技下个月要在科创板上市，估值一百二十亿了。”
“听说了。”
“操，那不是你写的东西吗？你当年——”
“别提了。”
“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周浩，当年天天抄你作业，现在成了什么科技新贵，上新闻了你看没？”
“没看。”
“远哥，你真不打算——”
“老张，我累了。明天聊。”
“行，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躺在长椅上，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
一百二十亿。
我的算法，值一百二十亿。
而我连**化疗费都凑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给那个陈律师回了电话。
“我愿意见面。”
“好的，林先生。明天下午两点，城西的星巴克，可以吗？”
“行。”
“届时我会带一些材料给您看。”
“嗯。”
挂了电话，继续跑单。
中午的时候，出了件事。
我送一单到***的写字楼，是个大厦，叫智讯大厦。
对，就是周浩的公司。
我以前不接这片区的单，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