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走我的百亿算法，三年后我让他跪着还

“你赔不赔？”
男人指着他那辆保时捷卡宴的车门，上面一道白色划痕，大概二十厘米长。
我站在路边，外卖箱还背在身上，电动车倒在地上，后视镜断了一根。
“赔。”我说。
“你知道这车一扇门喷漆多少钱吗？”
“不知道。”
“四千八。”男人叉着腰，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在路灯下反光，“你一个送外卖的，赔得起吗？”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有人拍视频，有人窃窃私语。
我没说话，蹲下去扶电动车。
“别动！”男人喊，“等**来，你别想跑。”
“我没想跑。”
“那你动什么？”
“扶车。”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掏出手**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了眼手机。晚上六点四十，还有一单没送。超时了，要扣钱。
手机响了，是平台的催单电话。我挂掉。
又响，是客户打来的。
“喂，我的外卖呢？都超时二十分钟了！”
“抱歉，出了点意外，马上——”
“马上什么马上？我要投诉！”
挂了。
男人打完电话，走过来：“**十分钟到。你保险有吧？”
“电动车没保险。”
“没保险？”他笑了，“那就全额自费。四千八，现在转给我也行，省得等**。”
“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他上下打量我，**的骑手服，磨破的运动鞋，脸上还有风吹出来的裂口，“没钱你怎么赔？”
“能不能便宜点。”
“便宜？这是保时捷，不是你那破电动车。”
**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看了现场，拍了照，问了经过。
“责任很清楚。”老**说，“电动车变道剐蹭机动车，非机动车全责。”
“那他赔我钱。”男人说。
“你们协商赔偿金额。”
“四千八，一分不少。”
我站着没说话。
年轻**走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他这个确实是原厂漆，喷一面确实这个价。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一千四百零七块三毛。
这是我妈这个月的药钱。
“我现在只有一千四。”我说。
“一千四？”男人瞪眼，“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是打发，是真没有。”
“那我不管，你没钱是你的事，我的车你得赔。”
“能不能分期。”
“分期？”男人笑出声，“我跟你分期？你跑了我找谁去？”
老**说：“要不这样，你们签个协议，约定还款时间。”
“不行。”男人摇头，“我不信他。今天必须结清。”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千四百零七块三毛。**药，月底要吃的。如果给了他，妈这个月的药就断了。
“我打个电话。”
走到一边，翻通讯录。翻了很久，停在一个名字上。
老张。
响了两声就接了：“远哥，咋了？”
“借我三千五。”
那边顿了一下：“出啥事了？”
“剐了辆保时捷。”
“操。”老张骂了一声，“你等着，我转给你。”
没问什么时候还，没问细节。三十秒后，短信提示到账三千五。
我走回去：“四千八，我现在转。”
男人挑了挑眉，报了账号。
转完账，他看了眼手机，确认到账，脸色好了些：“行，这事就算了。下次骑车注意点。”
他上车，保时捷的引擎声低沉地响了一下，然后汇入车流，消失了。
**也走了。围观的人散了。
路边只剩我和那辆歪了后视镜的电动车。
手机又响，平台通知：订单超时，扣款十五元。客户投诉，扣款二十元。
我把外卖箱打开，里面那份酸菜鱼已经凉了。
倒进路边垃圾桶，骑上电动车，往医院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
后天就过年了。
医院的走廊里有股消毒水味，混着饭菜的气息。
我到的时候，妈正靠在床上看电视。病房里还有两张床，一个老**已经睡了，另一张空着。
“远远回来了。”妈看见我，笑了一下，脸色蜡黄，比昨天又瘦了些。
“嗯。吃了吗？”
“吃了，护士帮我打的饭。”
我看了眼床头柜，一份米饭，青菜豆腐，动了几口就没吃了。
“怎么吃这么少？”
“没胃口。”妈说，“你吃了没？”
“吃了。”
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