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
那里面存着我三个星期的图纸。
苏清晚大概忘了，自从她说不喜欢我打游戏，这四年我一次都没碰过。
自从她说希望我在家多陪她，我辞了年薪过百万的工作，每天的生活围着她转。
她如今坐的那个设计总监的位子，是我托人打的招呼。
她手里经手的几个大客户，源头都是我以前的人脉。
但在她嘴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怎么不说话了？一提到找工作你就哑巴了？"
"陆辰，你到底有没有点自尊心？真打算让我养你一辈子？"
"没有。"我说。"简历已经在投了。"
她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那还差不多。"
"我饿了，你赶紧做点东西，我先去洗澡。"
她头也不回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桌上什么也没有。
"你还在弄那个破电脑？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苏清晚。"
我叫了她全名。
她愣了。
大概这几年来，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喊她。
"你这一个星期不在家，是出差？"
她没回答，但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张。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陆辰，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天天在家胡思乱想？"
我没接话。
"上次我打电话给你，是顾然接的。"
她沉默了两秒，随即冷笑。
"就这事？你吃醋了？"
"公司差旅经费有限，我们住同一个酒店怎么了？标间，两张床，有什么问题？"
"顾然比你有担当多了，事业有成，还知道心疼人。如果当初让我重新选，我绝对不会选你。"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话能让我内疚好几天。
我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亏欠了她。
但现在我听完，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像是一块疤被撕过太多次，连痛觉都麻了。
见我不吭声，她突然换了语气。
"算了，我知道你不高兴。这次出差确实太久了，冷落了你，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在拼。"
她踮起脚，在我嘴角碰了一下。
"这算是补偿。去帮我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我累了，先躺一会儿。"
每次吵完架，她都用这招。
一个吻，就算翻篇了。
好像不管她做了多过分的事，只要嘴唇碰一下，我就应该把所有不满统统咽回去。
她把一兜脏衣服塞进我怀里，转身要走。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她风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一张卡。
我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房卡。
上面烫金印着"璟庭行政酒廊"的字样。
房号，1208。
璟庭酒店。
这座城市最贵的那间，总统套房的行政楼层。
不是标间。
不是出差能报销的价位。
苏清晚的视线落在我手里那张卡上。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秒，我猜她在想措辞。
"陆辰，你听我解释，那是……"
我把房卡递到她面前。
"收好，下回别掉了。"
她盯着我的手，没接。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和别人**？陆辰，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她的脸涨红了，满是委屈。
我搞不懂她在气什么。
明明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她，我还没发作，她倒先炸了。
"我跟顾然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瞎想，我们就是同事关系。"
我没提过顾然的名字。
是她自己往那边扯的。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普通同事。"
"你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口吻跟我说话，是想怎样？"
"我跟你解释了你还不信，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像你这种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男人，我要真想走，直接跟你离婚就是了，用得着偷偷摸摸？"
苏清晚永远是这样。
把自己架到最高处，再把我踩到最低。
让我记清楚，在这段关系里，我没有跟她叫板的资格。
她愿意跟我解释，已经算是赏脸了。
"那你觉得我看到那张房卡，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这是非要跟我吵？非要把事情闹大？"
"要不是你逼的，我至于这样吗？"
话没说完，她两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退了两步，后背撞到门框上。
她又推了一下。
门开了。
我被推到了走廊里。
外面的风灌进来，我只穿了一件薄长袖。
她站在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