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我。
"你在外面好好想想错在哪儿，想明白了再回来。"
门关上了。
锁扣转动的声音，清脆刺耳。
恋爱三年，结婚四年。
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没有敲门。
掏出手机的时候，微信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是苏清晚的母亲，周玉兰。
"陆辰，清晚跟我说了，你们又吵架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让着点她？她在外面上班多辛苦你不知道？"
"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嫌伺候不了，趁早说。"
后面还跟着一长段语音，我没点开。
周玉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从恋爱起她就看不上我。
当初苏清晚跟她说我辞了职在家，她第二天就打电话来骂了我半个小时。
"男人没工作像什么话？就算我女儿让你别上班了，你自己没数吗？"
但她骂归骂，逢年过节我包的红包、给她买的保健品、帮她换的全屋家电，她从来没拒绝过。
现在又发消息来了。
我没回，直接退出微信。
往下翻了两条，看见一条赵铭的消息。
"嫂子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跟她吵起来了，让我劝劝你。你别犟，先认个错，回头大家吃顿饭就过去了。"
赵铭是我和苏清晚的共同朋友，平时谁吵架了都找他传话。
我正要锁屏，又跳出一条。
"对了，晚上跟几个朋友在聚餐，正好碰到嫂子了，她气色挺好的，别太担心。"
然后发来一段小视频。
画面有点抖。
餐厅灯光昏黄，苏清晚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身旁是顾然。
他帮她倒酒，她笑着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他们坐得很近。
肩膀挨着肩膀。
苏清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对我笑成那样。
我把视频看了两遍，锁了屏。
周玉兰的消息还在往上弹。
"陆辰你是不是看不到消息？还是故意不回？"
"你要是对我女儿不好，我可告诉你，她不愁嫁。"
"顾然那孩子一直对清晚有意思，人家年薪百万出头，开的是保时捷，你拿什么跟人比？"
最后一条让我停了几秒。
"清晚从小跟顾然青梅竹马，要不是当初你死缠烂打，她早跟人家在一起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细雨打在脸上，有一点凉。
原来不只是苏清晚一个人。
**也觉得顾然比我好。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把我当回事。
我拉了拉袖子，走进电梯。

雨越来越大。
我走到小区门口，打算找个便利店坐坐。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赵铭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老陆，你没在家？婉……清晚让我给你打的，说只要你先低个头认个错，她就让你回去。"
赵铭的口气是真心替我着急。
"哥，你别跟她犟了，每次不都是你先服软？这回也一样，别等事情闹大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要真跟顾然走了，你上哪哭去？"
以前他说这些话，我会觉得有道理。
我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让苏清晚有了怨言。
我会打车回去，敲门，道歉，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你说。"
"我不回去了。"
赵铭顿了好几秒。
"什么？"
"陆辰，你没淋傻吧？"
"你多在乎嫂子别人不清楚，这几年我是看着过来的。你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这次是真的。"
"那个家我不会再回了。"
赵铭急了，声音拔高。
"哥，七年了，你别冲动。你再想想，我刚才说她可能跟别人走不是吓唬你，我今晚就在餐厅亲眼看见的。"
"你看手机，我拍了张照片。"
消息弹进来。
苏清晚和顾然并排坐着，她的手搭在他大腿上。
她对面放着甜品，是我上周给她点的同款。
她以前说那家店太远了，懒得去。
原来不是懒得去，是不想跟我去。
"老陆，趁小人还没得逞，你赶紧回去哄哄她，只要你服个软……"
"赵铭。"
我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替我着想。"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用不了。"
赵铭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挂了电话。
打算找个地方坐到天亮。

凌晨一点多，****把我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