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息。
「到了？听说沈家那老**是个厉害角色，你别吃亏。」
「**偷偷在你行李箱夹层里塞了五万块钱的***，密码是你生日，别舍不得花，该用就用。」
我飞快地打字回过去。
「放心吧妈，我没吃亏。」
「不仅没吃亏，还赚了。」
我妈秒回。
「赚了？赚什么了？」
我想了想，拍了张怀里木头箱子的照片发过去，附了一句话。
「第一桶金。」
「您教我的，鉴宝师的第一课——」
「永远要在别人眼里的垃圾堆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黄金。」
**第二部分：二手尿不湿的味道**
我妈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有点复杂。
「你自己拿捏分寸。沈家那老**，不是省油的灯。你姐在她手里栽过一次，我不想你步后尘。不过你既然已经进去了，就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鉴宝，先鉴人。人品不好的，手里的东西再真，你也得防着点。」
「收到。」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打量这间杂物房。
不到十平，堆满了过季的被褥和不用的旧电器，只有一张窄窄的行军床。
窗户朝着后院，下面**舍，一股鸡粪味顺着窗缝往里钻。
我姐当初嫁进来，可是住在二楼朝南的大套间，落地窗，独立卫浴，梳妆台比我**办公桌还大。
这就是替嫁的待遇。
不过没关系。
我打开木头箱子，拿出那块云锦尿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樟脑丸的味道，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木香。
这是时间的味道。
我妈说过，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有味道的。
新仿的赝品，闻起来只有化学药水的刺鼻味。
假不了。
我把尿布小心翼翼地铺开，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然后把照片一股脑发到我**邮箱里，附上留言。
「妈，帮我看一下这件东西，确认一下品相和估价，谢了。」
我妈那边没立刻回，估计睡了。
我也躺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
但沈家显然不打算让我清静。
砰！
门被一脚踹开。
沈佳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半盆黑乎乎的水，水上还漂着几片烂菜叶子。
她身后站着沈老**，拄着拐杖，一张脸铁青。
“苏念，起来！”
“老**我要洗澡，你，去给我烧水！”
沈佳琪把搪瓷盆往我床上一摔，那半盆脏水溅出来，洒了我一被子。
一股油腻腻的馊味直冲鼻子。
我坐起身，看着被子上那一滩污渍，没动。
“愣着干什么？没长耳朵？”
沈老**拐杖在地上狠狠一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进了我沈家的门，就是我沈家的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别以为你认识块破布，就能在我面前摆谱！”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我儿子打过电话了，他明天就回来！到时候，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沈佳琪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哥他最听我**话了。我妈说往东，他不敢往西。上回他那个前妻，就是因为你姐顶撞了我妈一句，被他一把从楼梯上推下去，流产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沈明轩，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原来不只是**，还是个家暴男。
我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细节。
她只说，沈家是个火坑。
原来，是地狱。
“怎么？怕了？”沈佳琪得意地笑了，“怕了就乖乖听话，去烧洗澡水。把我妈伺候舒服了，兴许我哥回来，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我看着沈佳琪那张年轻却已经刻薄到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们以为，用暴力就能吓住我。
我妈在博物馆干了三十年，从一个小小的讲解员，一路干到馆长，凭的是什么？
凭的不是学历，不是**。
是一双能看穿千年迷雾的眼睛，和一颗被无数赝品和算计淬炼出来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心脏。
她从小就教我，鉴宝如鉴人。
人在最贪婪的时候，最愚蠢。
人在最恐惧的时候，也最愚蠢。
现在，沈老**正处在贪婪和恐惧的夹缝里。
她贪婪那块云锦尿布的价值，又恐惧我真的拿着“规矩”跟她算账，让她人财两空。
所以她要用威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