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价无市。」
沈老**和沈佳琪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贪婪的光。
她们跟着我，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间满是樟脑丸味道的主卧。
沈老**的卧室很大，摆满了老式的红木家具，床底下塞满了各种杂物。
我指了指那张巨大的雕花红木床。
「就在床底下。」
沈佳琪立刻弯腰去掏，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了灰的木头箱子。
那是沈老**的陪嫁箱子，据说已经放了几十年，从来没打开过。
“这是什么东西？”沈老**愣了。
“我妈说，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够买下整条街。”
我从沈佳琪手里接过那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上了锁，锁头锈迹斑斑。
我找了根铁丝，在锁孔里转了两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沈老**和沈佳琪的脑袋同时凑了过来，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箱子盖。
我缓缓打开箱子。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鼻而来。
里面放着几件旧时的旗袍，还有一堆发黄的纸片。
沈老**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和愤怒。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这就是**说的祖传的宝贝？”
“一堆破烂！你们家是在耍猴呢？”
我没说话，伸手翻开那堆发黄的旗袍，从箱底小心翼翼地捧出最下面铺着的那层东西。
那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颜色发黄，质地柔软的布。
准确地说，是一块尿布。
“你……你拿块尿布出来干什么？”沈佳琪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沈老**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块尿布上绣着的图案。
那是一对五彩的凤凰，绣工精致，栩栩如生，即便历经几十年，依然流光溢彩。
「这块尿布，是光绪年间，江南织造府进贡给慈禧太后的东西。」
「用的是云锦，绣的是凤凰。」
「后来慈禧太后把它赏给了恭亲王奕?的女儿，也就是荣寿固**主。」
「公主下嫁的时候，这块云锦被裁成了婴儿用的襁褓布。」
「后来几经辗转，流落民间，被我外公的师父收到。」
「老**，您祖上是满清正黄旗，您爷爷当年是内务府的笔帖式。」
「这块布，就是当年您爷爷从宫里带出来的，后来传给了您娘，当了您的陪嫁。」
「您娘大概没告诉您，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沈老**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脸。
「三年前，**苏富比秋拍，一件同批次同纹样的云锦残片，起拍价是这个数。」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沈佳琪瞪大了眼睛。
我摇了摇头。
「三百万。」
「港币。」
「这是整块，品相完整，绣工比那件残片还要精细。」
「您猜，它能值多少钱？」
沈老**的脸，从僵硬，到震惊，再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喜和贪婪。
她的嘴唇哆嗦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像两盏突然通电的灯泡，亮得吓人。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摸那块尿布。
我却把手一缩，将尿布重新放回箱子里，啪地合上箱盖。
「我说了，嫁妆，明天给你。」
「但这块尿布，不在嫁妆里。」
“你说什么？！”沈老**的声音尖利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因为它是我发现的。」
「按照行里的规矩，发现者有权获得宝物价值的百分之三十作为报酬。」
「剩下百分之七十，归物主。」
「您要是不信，明天可以请市博物馆的专家来鉴定，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个规矩。」
我抱着那个木箱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床边的沈老**。
「所以老**，您欠我的鉴宝费，大概够买下您这栋老宅了。」
「这笔账，咱们明天慢慢算。」
我抱着箱子，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沈老**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是我的！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这个小偷！**！”
我把那个箱子抱回了自己那间只有十平米的杂物间。
门一关，把所有的喧嚣和叫骂都隔绝在外面。
我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沾满了灰尘的木箱。
嘴角慢慢翘起。
老妈，您教我的第一课，比我想象的，好用多了。
手机在这时嗡嗡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妈发来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