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瞟一眼，又快速收回去。每回偷看都像踩点，精确又克制。
我把额头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装作看街景。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老张又发了一条过来。
"沈姐，我查了**的操作记录。改认证那天的登录地址就是你家，时间下午一点半。你那天在乡下拍产品视频。"
下午一点半，我蹲在漫山遍野的柿子园里，晒得脸脱了一层皮。
我的丈夫，在家里拿着我的***，把我最值钱的东西转手给了别人。
我锁上手机，把它搁在膝盖上。
前面两个人正在讨论明天的直播排品。赵雪说她把新到的蜂蜜全尝了一遍，建议把野花蜜放第一个链接。周显说行，你定。
我听着他们拿我的账号、我的货、我的粉丝，安排我的生意。
一切都自然极了，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
窗外黑下来了。暖气开得足，可我两只手冰凉。
今天的事，必须弄清楚。
但不是现在。
2 质问与试探暗流汹涌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他们都早。
镜子里那个人面色灰败，眼圈发青，嘴唇干裂。洗脸的时候手抖个不停，不是怕，是一整夜没合眼的那种虚脱。
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我化了妆，换了件有精神头的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赵雪正在厨房里热牛奶。
"沈姐，早。牛奶帮你温好了，加了一勺蜂蜜，是上周到的那批花蜜。"她端着杯子走过来，笑得柔和。
"谢了。"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甜腻得发齁，堵在嗓子眼下不去。
周显也从房间出来了，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前："今天上午有品牌方来对接，你准备好了没？"
"准备了。"我放下杯子，看着他。"显哥，我昨晚又想了想**的事。"
周显正弯着腰系鞋带，动作停了一拍，接着继续系。
"什么事？"
"你说你替我改了提现设置，我今早自己上**看了一遍。实名认证也改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
赵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举着那根搅蜂蜜的长柄勺子。周显直起腰，慢慢转过头看我。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到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忽然笑了一声："那个啊。"
他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说："你的***原件一直搁在家里，万一哪天你出差，我帮你处理个紧急提现，连**都登不上。先挂到赵雪名下过渡一下，等你下次去平台再换回来就是了。"
声音平平稳稳的，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我死盯着他后背："提现的***也改了。"
他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拉头卡在半截。
他回过身，脸上带着一层不耐烦："念念，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想说什么？你把我账号的所有东西全改到赵雪名下，我问一嘴怎么了？"
赵雪那头传来轻轻一声响，是她把勺子搁到了灶台上。她从厨房走出来，一双眼睛里已经盛了一包水。
"沈姐，你是觉得我图你什么吗？"
她的声音在颤，鼻头红红的，像受了天大冤枉。
"姐，我十八岁来你家，你替我交学费，给我买衣服，把我当亲妹子看。你觉得我会害你？"
"你要是真不放心我，我现在就搬走。"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越说越小。
周显一步跨到赵雪旁边，手按着她的肩膀，脸冲我："你看看你都说了什么？赵雪哪回对不起你了？人家一个学生，帮你干活不拿工资，你还疑东疑西。"
"改认证是为了方便操作，***是平台那边要求实名和卡主一致，这全是流程的事。"
"你今天怎么了？谁在你耳朵边上嚼舌头了？"
最后这一句，他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问的。
我一下子读懂了。他在试探我的消息来源。
嘴张了一下，什么也没出来。
他俩站在一块儿，一个红着眼眶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一个板着脸义正词严。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像夹在两片刀刃中间。
继续追问，赵雪会哭得更厉害,周显会说更难听的话。
不认错，今天品牌方的对接就做不成。
他吃准了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脸。
"行了。"我听见自己说。
"是我想多了。"
赵雪擦了擦眼角，挤出一点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