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账号被偷直播变局
直播刚结束，我坐在**的折叠椅上核对今晚的销售数据，准备做提现。
半小时前，周显还站在直播间门口，隔着玻璃冲我竖大拇指，嘴型清清楚楚地说："老婆，辛苦了。"
赵雪跟在他身后，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等我刚下播就递了上来，笑得一脸乖巧："沈姐，嗓子疼不疼？下回让我替你说几段，你歇歇。"
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是平台运营老张发来的，附了一张截图。
"沈姐，你老公昨天拿着你的证件来了一趟平台，把你这个账号的实名认证全改了。提现绑的***也换了。换到一个叫赵雪的姑娘名下，还交代我们千万别告诉你。"
我脑子里像被谁抡了一棒子，嗡地全散了。
屏幕上那两行字，我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得，拼到一起跟天书一样。
耳朵里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嗡的声音，别的什么都没了，好像有人把这间屋子的音量一把拧到了最小。
我慢慢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透过**隔间的玻璃，看见了直播间里的两个人。
赵雪，我资助了四年，吃住全在我家的贫困女大学生。
周显，和我结婚两年的丈夫。
他们并排站在灯架底下，赵雪歪着头看周显手机上的什么东西，笑得眉毛弯成月牙。周显侧过身子，一只手挡着屏幕反光，脑袋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什么。赵雪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缩着脖子笑，整个人往他那边歪，像棵被风吹斜的草。
这画面和谐得像拍好的广告片。
我肚子里的酸水一股一股地往上泛，差点从嗓子眼涌出来。
我盯着他们，告诉自己，肯定弄错了。
老张是不是看岔了名字？赵雪是不是跟谁重名了？
她只是个大四的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我掏的，上周买教材还刷的我的卡。她怎么可能跟我账号的实名认证有关系？
周显更不可能。四年前赵雪来家里那天，是他端着一杯热牛奶去敲的客房门。赵雪感动得流眼泪，他拍着**跟我说："念念，人家小姑娘不容易，咱多帮帮她。"
一个开口帮人的丈夫，会偷偷把老婆的账号过到被帮的那个人名下？
太荒唐了。
我使劲咬了一下嘴唇里侧，铁锈味散开来，脑子被那股痛感拽回来一些。
我不能在这里失态。
手机还在手里，老张的对话框还亮着。我飞快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张哥，谢了。先别声张，我自己处理。"
锁了手机，我站起来。腿发软，膝盖骨打架。但我还是一步一步走到隔间门口，拧开把手，朝直播间走过去。
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分开了半步。
赵雪先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那副笑："沈姐，今晚数据好得吓人，比上礼拜涨了快两成。"
周显也走过来，顺手揽了一下我的肩膀："辛苦了老婆，走吧，我下去给你买碗馄饨？"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温热、有力，我这两年每天晚上都靠着的那只手。
这一秒，这只手的温度让我整个人发麻。
我忍了。
我侧了一下身子，装作弯腰拔充电线，顺嘴说了句："我刚翻**设置，好像有东西被人动过。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赵雪的手在围裙口袋里动了一下，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周显的回答来得又快又顺溜："哦，是我前两天调的。你每次提现还得翻三层菜单，我帮你简化了一下。"
他看着我，笑得坦坦荡荡。
我也看着他，点了点头："行，谢了。"
到这里为止。
我没有继续问，他也没有多解释。
赵雪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收拾桌面上的样品，像什么都没听到过。
回家的路上，周显开车，赵雪坐副驾驶，我一个人坐后排。
这个位置我已经坐了大半年了。赵雪说她晕车，坐副驾驶好一些。周显说她身体弱，理应关照。我当时还觉得他们贴心，现在回头看，不过是这个位置本来就该属于我的，被他们一句话剥走而已。
车里放着电台，什么情感节目，主持人用绵绵的嗓音讲如何在婚姻里建立信任。
后视镜里,赵雪的半张侧脸微微偏着，时不时往周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