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什么意思。锁好就行。"
我推门出去。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我走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发动了，缓缓驶走。
我看了一眼车牌。本地牌照，但号码是连号，那种花大价钱才能拍到的。
我继续骑着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回厂里上班。
金匠杯决赛预展在市会展中心举办。
王莉前一天晚上兴奋得觉都没睡好，一大早就拉着赵秀芬去商场买了一套两千多的连衣裙。钱是**从我们那个"家庭公用账户"里取的，那个账户的钱百分之九十是我的工资。
"林夏你也去。"赵秀芬在出门前忽然说。
我以为她终于想起我也是原来的参赛者。
"帮莉莉拿包拿外套，再带瓶水。展厅里人多，她走累了你递给她。"
我穿着那件三十五块的灰色卫衣站在会展中心入口处，手里挎着王莉的手提包，腋下夹着赵秀芬的外套，右手还拎着一个装矿泉水和纸巾的布袋。
王莉穿着新裙子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展厅很大，几十个展位一字排开。评委和投资方的代表在各个展位间穿行。
王莉的展位在第十七号。她的作品被放大打印了裱在展架上，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那是我的设计。被灯光照着，被陌生人围观，被别人的名字冠在上面。
我站在展位后方三米远的地方，像一个等候主人的保姆。
有一个瞬间，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展位前停下，对着设计图仔细看了很久。他没跟王莉说话，转身走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你好。"
我抬头。
他看着我手里的包和水瓶，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旧卫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是参赛者的家属？"
"算是。"
"我叫周远。这次决赛的评委之一。刚才那个设计，你觉得怎么样？"
他在问我？一个穿着三十五块卫衣帮人拿包的女人，他在问我对一件专业设计作品的看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王莉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嫂子！嫂子你过来帮我拿下文件夹！"
她走过来看见我在跟周远说话，脸色变了一瞬。但她迅速堆上笑容："周老师好！我是十七号参赛选手王莉。"
周远点了点头。
王莉一把挽住周远的胳膊往展位方向拉："周老师来来来，我给您详细讲讲我的设计理念。"
周远没动。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莉挽着他的手。
"这位是？"他指着我。
王莉笑了一下："这是我嫂子。初中毕业，在服装厂上班。她不懂设计，别理她。"
她的语气随意而笃定，像在介绍一件搬过来占位子的行李。
周远没有追问。他跟着王莉走到展位前，听了两分钟讲解。
"这个设计的核心承重结构用的是什么原理？"周远忽然问。
王莉的笑容僵了一秒。
"这个，呃，就是根据力学原理计算出来的，具体的公式在说明文档里有写。"
周远推了推眼镜："我看了说明文档。文档里写的是参数不是原理。我想听你口述一下。"
王莉的嘴张了张。
两秒钟的沉默。
赵秀芬在旁边插嘴："周老师，我闺女这两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准备口述部分。这个技术细节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周远转过头看了赵秀芬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展位。
经过我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但什么都没说。
我目送他走远。
王莉脸上的笑容碎了大半。她凑到赵秀芬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听到了。
"妈，那个承重结构的原理，嫂子的设计笔记里有没有写？"
赵秀芬拍了拍她的手："回去找找。实在不行让林夏给你写一份。"
我蹲下身把外套叠好放进袋子里。
展厅的灯光很亮。亮得什么都藏不住。
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推开门的声音把赵秀芬从电视前吓了一跳。
"妈！莉莉！大好消息！"
王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把一张名片拍在茶几上，声音都在抖："陆氏创投！就是那个陆氏创投！他们的人今**动联系了我，说对莉莉的设计项目有兴趣，想约个时间面谈！"
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