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芬一把抓起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陆氏创投？是不是经常上新闻那个？特别大的那种公司？"
"何止大！"**在客厅里来回走。"妈，陆氏创投是全市排名前三的投资机构！他们看过的项目随便一个拎出来都值几千万！他们看上莉莉的设计了！"
王莉从房间冲出来一把抢过名片："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他们的人直接打电话到我手机上的！"
"可他们怎么知道你手机号的？"
这句话是我问的。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手上沾着洗碗的泡沫。
**不耐烦地摆手："人家那么大的公司想查谁的****还不容易？肯定是在金匠杯的参赛资料里查到的。"
我没再说话。
金匠杯参赛资料上留的****是我的手机号。因为报名的时候参赛者是我。王莉后来改了作品署名，但****那一栏按照组委会规定不能由他人代改，需要原始报名人亲自申请变更。
王莉没让我改过。
也就是说，如果陆氏创投要通过参赛资料找人，找到的应该是我。但他们找的是**。绕过了登记信息，直接找到了一个"家属"。
这说明他们查的不是比赛资料。他们查的是别的东西。
"管他们怎么查到的呢！"赵秀芬大手一挥。"重点是人家看上莉莉了！强子你赶紧安排，面谈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妈。对了林夏，你明天把莉莉的设计方案再做一套完整的展示文件，配上效果动图。投资方要看。"
"我明天上班。"
"你请个假。莉莉的事比你那点死工资重要一万倍。"
赵秀芬补了一刀："就是，你一个月挣那三千块钱还不够莉莉买两件衣服的。请个假怎么了？"
我摘下围裙挂在门把手上。
"好。我做。"
那天夜里我等他们都睡了以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苏婉白天发了好几条消息我一直没顾上看。
第一条："那个人又来了。"
第二条："就是上次那个陆氏创投的人。这次他问了很多问题，全是关于你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设计的，你的设计风格是什么，你有没有用过别的名字发表作品。"
第三条："林夏他到底是谁？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没回她的消息。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苏婉。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对面先开口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稳。
"他们已经接触陆氏了。"
"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手？"
我看着阳台外面的夜色。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再等等。还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我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掉。
回到卧室**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界面停留在王莉的对话框上。最后一条消息是王莉发的："哥你放心，等我拿了投资，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和妈出国玩。嫂子就不用叫了吧，她也没护照。"
我把被子拉上来侧身躺好。
陆氏创投主动找上了**。陆氏创投的人来找过我。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
但**一家不会想到这一层。
在他们眼里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不需要追问来路。他们只管张嘴接住。
陆氏创投的面谈安排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会议室。
王莉去之前赵秀芬特意嘱咐了三件事：穿那套新裙子，说话慢一点显得有气质，千万别提林夏。
"你就说这个设计是你独立完成的。大学期间就开始构思的。谁问都是这个口径。"
"知道了吗。"
"还有，万一有人提到你嫂子的名字，你就说她是家里帮忙做家务的亲戚，不懂设计。"
帮忙做家务的亲戚。
赵秀芬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站在玄关处，手里端着她要带去酒店的保温杯。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三个小时后**打来电话。
"面谈成了！陆氏那边说莉莉的项目有市场潜力，初步打算投一百万做第一轮！"
电话开着免提。赵秀芬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一百万！我的天哪！这可是咱家做梦都不敢想的数！"
**继续说："不过陆氏那边提了一个条件。他们需要确认这个设计的所有权完全属于莉莉没有争议。所以要求莉莉提供一份产权转让证明。"
赵秀芬皱了下眉很快舒展开来。
"这有什么难的？让林夏签个字就行了。"
晚上八点**和王莉回来了。
茶几上摊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两页纸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扫了一眼关键内容：乙方林夏自愿将金匠杯参赛作品的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王莉。转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