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耳朵上的耳坠子一晃一晃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个字：贵。
张海低头看了看我面前的桌子，看了看对面的空椅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两张钞票。
"你在这儿相亲呢？"他笑了一声，"人跑了？"
我没回话。
他回头朝身后的女人招了招手："薇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女友。"
那个叫薇薇的女人走了过来。近看更精致，皮肤白得像刚从广告里走出来的，手里的包我在商场橱窗里见过，标价六位数。
她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张海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好像这张桌子是他的一样。
"念真，你还是老样子啊。"他上下打量我。"这件毛衣我眼熟，你六年前是不是就穿这件？"
我说："张海，你有事？"
"没什么事。正好碰上了，叙叙旧。"他转头叫服务员，"服务员，给这位****们最便宜的***，这顿我请。"
服务员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脸为难。
张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啪地摔在桌上。
"怎么，我钱不够？"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了一步。
张海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
"念真，我本来不想说的。我前两天在你朋友圈看见你发了个什么相亲互助群的链接。三十一次了还没找着？"
我没接话。
"你也别怪我当年说的话不好听。男人找老婆，看的是综合条件。你的条件搁那儿呢，谁都没法装看不见。"
他指了指身后的女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薇薇，我未婚妻。她在这个城市开了三家酒店，两家餐厅。去年还上了一个什么商业人物榜单。"
顾薇薇站在旁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耳坠。她没有接话，也没有表态。
张海继续说："薇薇她这个人心善，前几天还跟我说想搞一个公益活动，帮那些嫁不出去的大龄女青年做一下形象改造。"他歪着头看我。"要不你去报个名？"
旁边一桌的两个女生听见了，偷偷转过头来看我。
我把筷子放在碗上。
"张海，你说完了没有？"
"你别急啊。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这年纪，再不抓紧就真的来不及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脸上擦的什么。你要是不对自己好一点，谁会对你好？"
"你对我好过吗？"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到。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分都分了六年了，还翻旧账。我要是对你不好，我干嘛请你吃***？"
他又回头对顾薇薇说："薇薇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嘴硬。"
顾薇薇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和之前的礼貌不一样，好像在辨认什么东西。
"走吧。"顾薇薇说。声音不大，但张海马上就站了起来。
张海拍了拍西装下摆，从桌上拿起那沓钱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顿我请了。***的钱够了吧？"
他们走进了四号包间。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包间的门关上之后，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桌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那个男的够损的。"
另一个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把碗里的饭扒完，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服务员拿着单子走过来，有点犹豫地说："那边那位先生说这桌他付了。"
"我自己的饭我自己付。多少钱？"
"一百三十二块。"
我打开钱包，拿出工资卡递过去。
服务员拿着卡去前台刷了一下，又走回来。
"苏小姐，这张卡余额不足。"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已经够了。
旁边那桌的女生又看了我一眼。
四号包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张海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没钱付账？"
他走出来。
"我就说了这顿我请，你非要争。行了，服务员，刷我的。"他把一张卡拍在前台桌上。
"不用。"
我低头翻钱包。现金没带够。工资卡余额不足。钱包夹层里只剩下公交卡和那张黑卡。
我把那张黑卡捏在手里。
卡面的涂层掉了一半，边角磨圆了，背面有一个凸起的标志，像某种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