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阵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我松开遥控器，把视线移回电视屏幕。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到沙发另一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装进浴袍口袋里。
"晚晚，"他靠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最近你在实验室太拼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明天开始，把调配的活交给赵敏，你负责把控方向就行。"
我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那个栀子花的香气已经被盖掉了。盖掉了，不代表没存在过。
"嗯。"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下个月品牌三周年庆的活动，你准备怎么做？需不需要我联系几个媒体朋友？"
"都安排好了。"我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亲了亲我的头发，说这辈子能娶到我是他最大的运气。
运气。
我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如果我是他的运气，那他手机里的那个"薇"，又算什么？
晚上十一点，他接了一个电话。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们刚躺下。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动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嗯？现在？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我，一脸歉意："晚晚，所里有个案子的证据出了问题，明天早上要交**，今晚必须处理完。"
"你去吧。"我没有转身。
他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工作要紧。"我侧过身，背对着他。"路上小心。"
身后传来穿衣服的声音，皮带扣碰在一起的声音，脚步声走到床边。他的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等我回来。"
"嗯。"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电梯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睁着眼睛，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凌晨一点，我起身，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从一摞围巾底下摸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我这两个月的记录。
第一次发现他夜不归宿，是半年前。他说大学同学聚会喝多了，在酒店睡的。我信了。
第二次是三个月前。他说陪客户谈案子到凌晨，怕吵醒我，在律所凑合了一晚。我也信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有新的借口。同学聚会，客户应酬，案子加急。他是律师，是合伙人，这些都说得通。
直到两个月前，我在他西装内袋里摸到一张消费小票。
一条名牌项链，标价一万六。购买日期是我生日前两天。可那天我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一束花和一个微信转账。
项链去了哪里？
我开始留意。
手机密码，出行记录，消费账单。这些东西，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要查。可疑心一旦起来，真相就像水龙头拧开了，怎么都关不上。
****是我一个月前找的。一万块定金，让他跟三天。
三天后，我收到一沓照片。
顾言和一个女人在咖啡馆，在饭店，在城东某个高档小区的楼下。他们挽着手，他替她拉开车门，他们一起走进那栋楼的单元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那个女人，我认识。
林薇。他的大学初恋。他嘴里的白月光。一年前去了法国学什么香氛设计，三个月前刚回国，在城东开了一间工作室，对外说是做高端护肤品牌策划。
我继续翻档案袋。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最近两个月，他和林薇的通话平均每天两到三通。最长的一次是凌晨，打了四十分钟。
短信我也查了，***那边能看到收发条数。有些天，两个人之间的短信往来超过二十条。
我把所有东西放回档案袋，塞回抽屉最底层，盖上围巾。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天快亮了。
顾言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顾言说他凌晨四点多才回来，怕吵醒我，在书房睡的。
书房的灯确实开过。桌上放着一份打开的案卷，翻到中间的位置，像是有人看了一会儿。可案卷旁边有一个空咖啡杯，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不是我的杯子。不是我的口红。
这杯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里的？
我把杯子端起来转了一圈。杯底印着一个品牌的标志，是城东那家精品咖啡馆的。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