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没去过那家店。
顾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杯子洗干净放回了橱柜。
"今天去爸妈家吃饭？"他边系领带边问。"我妈昨天打了两个电话催了。"
"好。"
周末下午，我们到了顾家。顾母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丰盛。我一进门就知道原因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套装，烫着精致的卷发。
"这是隔壁楼的王姨，以前在百货公司做采购经理的。"顾母拉着我介绍。"王姨，这是我儿媳妇。"
王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客气地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我们的品牌上。
王姨夹着菜说："我听说你们家做的那个护肤品牌挺火的？我外甥女天天在网上买，说效果好。"
顾母一脸骄傲："可不是，我家小言从零开始做起来的，跑市场、谈合作、签渠道，全是他一个人。"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顾言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主要是晚晚的产品做得好。"
顾母根本没理他这句话，继续对王姨说："王姐你不知道，当年这品牌刚起步的时候，全靠小言在外面一家一家地谈，人家大商场看都不看你一眼，是我儿子硬生生跑下来的。"
我放下筷子："妈，品牌的核心配方是我研发的。从产品定位到包装设计，也是我定的方向。顾言确实帮忙对接了渠道，但产品本身。"
话没说完，顾母就接过去了。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分你我的。你做你的实验，小言跑他的市场，分工合作。"她夹了一块鱼肚子放到顾言碗里，"对了，小言，我前两天碰到你同学林薇了，在菜场。那姑娘可真有气质，说是从法国回来了？"
顾言拿筷子的手停了一瞬。
"嗯，回来了，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他的声音很平。
"人家那才叫有本事，在法国学了好几年，专业的。"顾母看了我一眼。"苏晚，你那些配方都是自己在家瞎捣鼓出来的吧？有空跟人家林薇学学，人家是科班出身。"
我没有接话。
顾言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脚，像是一种安抚。
饭后，顾母拉着王姨去阳台喝茶。我在厨房洗碗，听到阳台上飘进来的声音。
顾母的声音不大，但厨房离阳台只隔一道推拉门。
"苏晚这个人吧，老实是老实，就是格局小了点。整天泡在那个实验室里，瓶瓶罐罐的，跟个药房老板似的。要不是我家小言在外面撑着，那个牌子早就黄了。"
"年轻人嘛，慢慢来。"王姨说。
"我跟你说个事儿，"顾母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你还记得我提过的那个姑娘吗？林薇？小言大学的同学，从法国回来了。那才叫有本事，人家在法国学了好几年的香水和护肤品配方，是正经科班出身。不像苏晚，自己在家瞎琢磨的。"
"你什么意思？"王姨好奇。
"我的意思是，小言要是当初娶的是林薇，这个品牌早就做大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我站在水池前面，双手撑在台面上，一动不动。
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
"晚晚。"他叫我。
"嗯？"
"别在意，我妈就是嘴上没把门的。"
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你跟林薇最近联系多吗？"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带。
"就是偶尔聊几句。毕竟老同学，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
"嗯。"
"你别想多了。"他的语气很温和。"你是我老婆，她只是朋友。"
朋友。
到家以后，顾言去书房打电话。门关着，我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几个字。
"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条还没来得及叠的毛巾。
谁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跟谁说这句话？
周一早上九点，我到实验室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赵敏站在实验室门内，表情不太好看。她朝里面努了努嘴："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薇坐在我的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我们正在测试的精华液样品，对着光看。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耳垂上坠着一颗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苏晚，不好意思，没提前跟你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