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是我的签名，我的笔迹。"
陈秀兰拿起饭盒，走到门口换鞋。
"晚晴，不管以前怎样，公司现在归明辉管了。你想开点，日子还要过。"
她打开门，回过头来，语气温和得像在说天气。
"明辉不是坏人。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公司好。"
门关了。
小米粥在桌上冒着最后一口热气，我伸手端碗的时候，碗底已经凉了。
下午两点，周敏发来消息。
"姐，你不会信的。今天早会上陈明辉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宏达建材那个大单是林若瑶独立开发的。还说她一个人拿下了公司创立以来最大的客户。"
第二条："我当时差点把杯子摔他脸上。"
第三条："但你让我忍着，我忍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的时候，屏幕又亮了。
一个号码。
"苏总，我是赵国强。"
声音很稳，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打的电话。
"赵叔。"
"公司的事我听说了。不问细节。就跟你说一件事。你帮我管了八年的账，每一笔我心里有数。你什么时候重新开张，跟我说一声，我第一个回来。"
他停了一下。
"还有，缺什么你开口。"
"谢谢赵叔。不用。"
电话挂了以后，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赵国强做了二十多年建材生意，从一个路边摊做到年入过亿的**市场。他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他那句"你什么时候开张我第一个回来"，比婆婆那碗小米粥管用得多。
我把手机放下，翻开了桌上那份举报材料的复印件。第十五页，那张手写的资金流水单。
该从这里查了。
第六天，陈明辉在公司开了一次全员大会。
我没有去。
周敏在。
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气到压不住的那种。
"姐，你的名字从公司门口的墙上拆了。"
"什么意思？"
"进门右手边那面玻璃墙。以前挂着你的照片和创始人介绍的那面。换了。换成了公司新管理团队的展板。上面是陈明辉的大头照，写的是执行总经理。旁边是林若瑶，写的是客户总监。"
"你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右手拇指搓了一下左手无名指。
"继续说。"
"大会上林若瑶先发的言。她穿了身新衣服，站在投影屏前面，说感谢陈总这些年对公司的辛苦付出，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陈总的战略眼光和客户开拓能力。"
"她提到我了吗？"
"提了。一句话。也感谢苏女士在公司创办初期做出的基础性贡献。"
基础性贡献。
我从零开始做了八年。
五个字就给盖棺定论了。
"然后陈明辉上台。他说公司过去一段时间经历了管理层面的调整，说他不得不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做出艰难的决定。他说公司最近签了好几个大客户，业绩不降反升，证明我们调整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用了调整这个词？"
"对。他把你被赶走这件事，叫调整。"
"那几个大客户，有三个是我被停职前就谈到最后阶段的。合同条款我都定好了。现在签了，功劳全是他的。"
"方志远呢？什么反应？"
"他全程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轮到他念分工安排的时候，站起来对着纸念了三分钟，念完坐回去了。中间笔掉了一次，弯腰去捡，半天没捡起来。"
周敏顿了一下。
"大会散了以后，我在走廊上拦住了陈明辉。我说这家公司是苏晚晴一个人从零建起来的，你把她名字拆了，你对得起谁。"
"他怎么回的？"
"他看了我一眼，说周敏，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公司员工，不是苏晚晴的私人助理。然后林若瑶走过来，拍了拍我胳膊，说周敏姐，理解你的心情，但公司现在需要团结，大家向前看。"
我能想到周敏听完这话的脸。
"苏晚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就打算在出租屋里窝一辈子？"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黑色的U盘，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摞书旁边。
"周敏，帮我一个忙。"
"你说。"
"从明天开始，不要再替我出头了。正常上班，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