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见鬼指南

夜班见鬼指南

喜欢波尔羊的汪福 著 悬疑推理 2026-05-2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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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堂堂,李云泽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夜班见鬼指南》是喜欢波尔羊的汪福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周堂堂李云泽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人为什么要上班------------------------------------------,周堂堂正在做一个梦。,躺在一张白色的沙滩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冰镇椰子水。海浪声很有规律,一波一波地拍在沙滩上,她的身体陷在椅子里,每一块肌肉都是放松的。远处有个声音在喊她,但她懒得应。。——那是她手机里默认的闹钟铃声,音量已经调到了最大,正在她枕头边上疯狂震动。,准确地拍在手机屏幕上。闹钟停了。,看了...

精彩试读

朱医生是个好人------------------------------------------,第一件事是看茶几。。正面朝上,乖乖躺在铜尺旁边。铜尺也在,沉甸甸地压着茶几玻璃,上面那排不认识的字在白天看更像某种符号。都没动过。很好。,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黑眼圈淡了点,脸色比昨天像个人了。不在值班室睡觉果然不一样。虽然值班室那张铁架床的下铺她也睡了三年,但自从知道那张床上躺过一个猝死的主任之后,那个床垫的弹簧好像比原来更硌人了。。犹豫了一下,把老花镜也装进去了。她现在每天出门都要想一想:今天可能会遇到什么?遇到的话手里有什么?外婆的笔记、铜尺、老花镜,就这三样。一个医学生,八年寒窗,现在出门靠一把尺子和一副旧眼镜防身。。红裙子纸人还是那个姿势,蓝色中山装纸人还是站得笔直。阳台上的两个小人晒着早晨的太阳,脸上的笑容精准依旧。她现在看这些纸人的心态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觉得瘆人。现在觉得,万一它们哪天真的动了,她大概也不会太意外。。周堂堂换上白大褂,拉开铁皮柜子放包。柜门那声尖响她已经完全不觉得刺耳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关上门,发现柜门上贴了一张新的便签条。不是她贴的。**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早上好。”。便利贴是新的,墨迹也是新的,不是十五年前的老古董。她左右看了看,值班室没人。走廊里推车轮子在响,护士在喊床号,早上的科室正在醒过来。,翻到背面。什么都没有。“朱老师,”她把便签条夹在手指间,压低了声音,“是你写的吗?”。日光灯嗡嗡响。上铺的木板安静地横在她头顶。。“早上好”三个字写得很慢,起笔和收笔都顿了一下,像是写字的人很久没拿笔了,每个笔画都在重新适应。她想了想,从自己桌上抽了一张便利贴,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两个字:“早上好。”然后贴回柜门上。。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互道早安。但她想起外婆笔记里那句话——“有些人需要被看见,哪怕只是一句早上好。”行吧。早上好就早上好。。主任没来,二线带班,念了一圈病情变化,没有新收,没有抢救,没有死亡。周堂堂在本子上记了几条医嘱,查完房开始处理自己组里的事。
19床老爷子昨天抽完腹水之后舒服多了,今天能坐起来喝粥了。周堂堂查房的时候他正捧着塑料碗喝小米粥,看见她就竖大拇指。“周医生,昨天那一针,绝了。”她说您别夸我,抽腹水是基本操作。老爷子说那我也要夸,夸你又不要钱。
22床的止痛方案调整之后效果还不错,早上护理记录说昨晚睡了四个小时,中间只醒了一次。对于肝癌晚期的病人来说,连续睡四个小时已经算奢侈了。周堂堂看完记录在医嘱上签了字,跟责任护士说这个剂量先维持两天再评估。
忙完一圈回到办公室,李云泽正坐在电脑前敲病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他看到周堂堂进来,把棒棒糖***,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说:“19床腹水**结果出来了,找到癌细胞了。跟之前判断一致,还是癌性腹水。老爷子这个月抽两回了,估计腹腔里种植得差不多了。”
周堂堂点了点头。癌性腹水在肿瘤内科太常见了,尤其是胃癌和卵巢癌晚期的病人,腹膜上密密麻麻种满了转移灶,跟撒了一把沙子似的,渗出液止都止不住。抽了涨,涨了再抽,就是个恶性循环。她说那利尿剂继续用着吧,能拖一阵是一阵。
“对了,”李云泽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昨天那个老花镜,你后来找到家属了吗?”
周堂堂拿水杯的手停了一下。“没。怎么了?”
“昨天下午有个老**的儿子来补办手续,顺便问了一句,说**生前有个老花镜不见了。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想留个念想。我说我们帮忙找找。”
周堂堂转过身。“那个家属姓什么?”
“姓陈。陈秀英的儿子。”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觉得这件事终于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解决方式了。她一直在纠结怎么处理那副老花镜,现在家属主动来找了。而且他说得对,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想留个念想。
她走回值班室,拉开柜子,从包里拿出老花镜。镜片被她擦干净了,镜腿也掰正了,看起来跟普通的旧眼镜没什么两样。她拿着眼镜站了一会儿。这副眼镜在过去两天里移动了至少三次,从空病房到值班室枕头边,从枕头边到铁皮柜子,从铁皮柜子到她家茶几。现在它终于可以去一个正常的地方了。
她把老花镜用一块干净的纱布包好,回到办公室给陈秀英的儿子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音是汽车喇叭和公交报站,应该在街上。
“喂,**,是陈秀英的家属吗?我是肿瘤内科周医生。您之前问的那个老花镜找到了,在清理病房的时候找到的。”她觉得“清理病房”比“从我柜子里神秘出现”听起来更专业一些。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找到了?太好了。不值钱,就是我爸当年给我妈配的,戴了二十多年了。”他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我都没想到还能找回来。谢谢啊周医生。”
“不客气。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拿?我放在护士站。”
“下午吧。下午我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周堂堂把老花镜交给护士站,跟当班护士交代了一下。然后她回到办公室坐下来,觉得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遗物还给家属,执念应该就会消散。这是外婆笔记里写的,“帮他们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把没交出去的东西交出去,他们自己就走了。”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周堂堂补了三份出院小结,写了一份会诊申请,又去给19床老爷子重新调了利尿剂的量。31床腹腔穿刺点的纱布该换了,她端着换药盘过去,揭开旧纱布看了看针眼,愈合得不错,没有红肿渗出。换药的时候31床一直在跟她聊天,说今天的食堂菜太咸了,问能不能让家属从外面带菜进来。她说可以,别太油腻就行。换完药她在护理记录上记了一笔,然后回了办公室。
等她忙完坐下来,已经是四点半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头进来:“周医生,13床家属来了,在护士站等你。”
周堂堂走出去。陈秀英的儿子四十多岁,穿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头发剪得很短,脸晒得很黑,一看就是在外面干活的人。他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那副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
看到周堂堂过来,他点了下头。“周医生?”
“**。”
“谢谢你啊。”他把老花镜举了一下,镜片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我妈就这点东西。走的时候我们都没顾上她眼镜掉哪了。”他把眼镜小心地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我妈最后几天是你在管吧?”
“是我。”
“她走得疼不疼?”
“不疼。用了药,走的时候很安静。”
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他说:“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来城里打工,她一个人在老家。后来她病了,我把她接过来,也没陪几天。”他顿了顿,“周医生,你们医生见得多,你说人走了以后,还能知道我们惦记她吗?”
周堂堂看着他。这个问题她在课本上找不到答案。
“能吧。”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一点。“我觉得能。”
陈秀英的儿子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得慢一些。他道了谢,拿着老花镜走了。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又回头冲周堂堂挥了一下手,然后进了电梯。
周堂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冲,监护仪的滴答声还是那么稳,日光灯还是那么白。一切照旧。但她觉得空气轻了一点。不是真的轻,是那种下雨之前的闷终于过去了的轻。她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13床那间病房,保洁阿姨正在里面拖地,门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病房照得亮亮堂堂的。
晚上回到家,她洗了澡换了睡衣,瘫在沙发上翻外婆的笔记。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住了。这一页她之前翻过,但没仔细看。
“朱医生是个好人。可惜了。他要是肯走早就走了。”
下面多了一行字。她确定上次没有这行字。她昨天翻了两遍,这一页只有上面那句,下面是空白的。但现在下面多了一行,钢笔写的,墨迹是新的。未干的时候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在纸上蹭出一道细细的蓝痕。八个字:
“谢谢你把眼镜还了。”
周堂堂盯着这行字看了很长时间。台灯的光打在笔记本上,新墨迹和老墨迹在纸面上共存,外婆的钢笔和朱元的钢笔,字迹挨在一起。一个在上面说他是好人,一个在下面说谢谢。像是两个人隔着十五年聊了个天。
她把笔记本合上,拿起手机给周宁宁发微信。
“姐,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周宁宁秒回:“废话,咱家开什么店的。”
然后又补了一条:“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了。”
周堂堂打了几个字,**。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我觉得外婆不是一个人在店里叠元宝。”
周宁宁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抱着枕头瑟瑟发抖。
然后她又回了一条:“你过来,当面说。姐今天新到了一批纸扎充电宝,给你一个防身。”
周堂堂笑出声来。她把手机放下,靠着沙发背,看着茶几上那把铜尺。铜尺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上面那排不认识的字安静地排列着,像一行等了很久的答案。她伸手把铜尺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那个小门图案的刻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明天去问问殷阿姨。她在心里记了一笔。殷阿姨在医院干了二十年,会“送人”的老法子,而且从来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奇怪的。如果科室里有人知道铜尺上刻的是什么,大概只有殷阿姨了。
窗外的翠螺山蹲在夜色里,山腰上内科楼的灯光一格一格地亮着。长江上的船灯还是那样一闪一闪的,跟过去的每一个晚上一样。周堂堂把铜尺放在枕头底下,关了灯。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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