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的"**"突然睁开眼睛，那个眼神——
我后来在网上看到了无数种解读。有人说是"死者对凶手最后的控诉"，有人说是"无声的审判"，有人说看到了"灵魂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丝不甘"。
影评人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分析我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对命运的质问、对暴力的拒斥、以及对生命最原始的执念"。
说实话——
我就是想拍蚊子。
姜铎看完回放，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这条过了。"
全场静了一瞬。
钟子豪的脸色变了："姜导，我最后那句台词还没——"
"不需要了。"姜铎指着监视器，"这个眼神，比你说一万句台词都有力。"
钟子豪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他看向我的那一眼，让我后脊梁骨发凉。
当天收工，我领了一百五十块钱，揣着一条被踩肿的手指回了出租屋。
霍远已经躺在上铺刷手机了。
"瑾哥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差点死在片场。"
"正常，正常。"
我洗了把脸，往床上一倒，秒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的通告是另一个剧组，演"河里浮起来的男尸"，记得带防水粉底。
我不知道的是，姜铎剧组的一个场记，在收工前偷偷把那段监视器回放拍了下来，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
标题是：《今天片场遇到一个群演，演**的，把导演看哭了》。
那天晚上，这条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十八万——
"**，这哥们演得是**？我感觉他比男主有灵魂多了。"
第二条，点赞十二万——
"这个眼神绝了！他看的是镜头吗？不，他看的是每一个在生活中躺平却不甘心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睡着了。
在梦里，我奶奶站在戏台上，朝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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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霍远从床上拽起来的。
不是温柔地叫醒那种，是两只手抓着我脚踝往下拖那种。
"你疯了——"
"瑾哥！瑾哥你火了！"
"什么火了？"我脑子还在梦里，我***白眼还在眼前晃。
霍远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亮得我眼睛疼。
一个短视频App的界面——播放量：4700万。
评论：23万条。
转发：86万。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醒。
再看一遍。
视频里，一个苍白的"**"突然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眼神——
是我。
"这**是我？"
"是你啊瑾哥！"霍远在旁边蹦，出租屋的上铺跟着晃，"你上热搜了！第三！话题叫#**三号的眼神#！"
我手指发麻，点开评论区。
"这个群演的眼里有故事，有苦难，有不屈。" ——某影视博主，粉丝两百万。
"求问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想看他的其他作品。" ——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作品，除了另外三十七次躺在地上。
"建议直接提名金鸡奖最佳**。" ——这条点赞九万。
还有人扒出了那场戏的完整画面，把我睁眼的那一帧做成了GIF，配上各种文字——"周一早上的我"、"听到甲方说再改改的我"、"发现外卖忘放筷子的我"。
我成了表情包。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裴瑾先生**，我是姜铎导演的副导演张思成。"
我的脊背挺直了。
"姜导看了网上的视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们剧组有一个小角色空出来了——被害者的弟弟，一共七场戏，有台词。姜导想问您有没有兴趣来试一下。"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七场戏。
有台词。
三年了，我在横店三年了，从来没有人给过我一句台词。
"有有有！我——我可以的！"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是懵的。
霍远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瑾哥你要出头了！"
"别抱了，你出汗——"
"不行，让我感受一下未来影帝的体温！"
"滚。"
我从床底下翻出了唯一一件没破洞的白衬衫，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拧干，挂窗户上——横店七月的太阳，二十分钟就能晒干。
然后我对着出租屋那面裂了三道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