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那天，他们递来的是同意书

了就丢了，再找回来晦气。**……**那时候生意刚起步，整天忙，****话他不敢违。**……**倒是哭过几次，后来念甜出生了，也就……"
也就忘了。
有了新的女儿，旧的那个，就不重要了。
二十三年。
他们不是找不到我。
是不想找。
直到他们的宝贝女儿需要骨髓了。
我站起来。
"赵叔，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当年的行车记录。我那时候开的车有记录仪，是老式录像带转的。时间地点都在上面。"
"还有一个东西。"他又掏出一张照片，"你被送走那天穿的那件红棉袄，上面有**绣的名字。安安两个字。福利院应该登记过你入院时的随身物品。"
我接过信封和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了。
上面是一件巴掌大的红棉袄，领子上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
安安。
我认识那个针脚。
养父把这件棉袄留了很多年。
后来搬家弄丢了。
"谢谢赵叔。"
我把东西收好。
赵广明站起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但最终只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你养父是个好人。"
"我知道。"
我转身走了。
走出公园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丽华。
"念安！配型结果出来了！"她声音里全是惊喜，"完全吻合！十个位点全匹配！"
完全吻合。
当然完全吻合。
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概率本来就高。
"念安？你在听吗？"
"在。"
"钱主任说要安排后续检查，你明天来医院一趟好不好？建国说今晚庆祝一下，在家做顿好的——"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口袋里装着二十三年前的真相。
手机里存着刚才的好消息。
我该怎么办？
拿出证据，当面质问，然后拒绝捐献？
我闭上眼睛。
沈念甜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凉得惊人的手指，真诚的眼泪，"姐姐谢谢你。"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是踩着我的存在换来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急。
不急。
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如果我不捐。
他们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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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上回到沈家，果然满桌子菜。
糖醋排骨、红烧鱼、清蒸虾，还有一个砂锅鸡汤。
周丽华系着围裙，满脸笑容："念安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比昨天热情了十倍。
配型成功了嘛。
供体有用了嘛。
我洗了手，坐下来。
沈建国今天心情也好，居然主动给我夹了个虾："念安，多吃点，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
养身体。
为了一个月后能上手术台。
我点头，剥虾，吃了。
"对了，"沈建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念安，我跟**商量了一下……你现在也回家了，要不把姓改回来？沈念安，听着多好。"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改姓。
"我养父才走半年。"我说。
空气凝固了两秒。
周丽华打圆场："不急不急，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沈建国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坚持。
吃完饭，我上楼。
刚到三楼，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沈念安小姐吗？"
"我姓李。"
"哦，抱歉……李念安小姐，我是顾衍的助理。顾总想跟您见一面，方便吗？"
顾衍。
沈念甜的男朋友。
找我做什么？
"什么时候？"
"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地点顾总来定，我发您地址。"
"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
顾衍。
本地首富顾家的独子，顾氏集团年轻一代掌门人。
沈建国的生意能做大，据说一半靠顾家的关系。
而沈念甜和顾衍的关系，是维系这条线的纽带。
如果沈念甜死了——
沈建国失去的不只是女儿。
还有顾家这棵大树。
所以他们才那么急，那么急着找到我。
有意思。
我打开那个信封，把行车记录的影像拷到U盘里，又把照片拍了存档。
然后把原件锁进行李箱的暗格。
不急。
每一步都要走稳。
养父教过我："念安，做手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