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高中那年同学来家里做客，看到沈默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递水果。那天之后子轩就不再让同学到家里来。
"你说。"沈默把菜盘放在桌上。
"我**情况你也看到了。检查结果到底怎样你到现在也不说清楚。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提前把财产的事理清。"
"***检查结果还没最终出来。"
"我说了我做的是最坏的打算。"子轩下巴抬了一下，冲卢律师点了点头，"卢律师，你跟他讲一下。"
卢律师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
"根据目前的家庭资产结构，顾女士名下有这套住房，一个门面铺，以及顾老先生生前留下的一些投资。这些都属于婚前财产或继承财产，依法不参与离婚分割。"
"谁说要离婚了？"我皱了下眉。
子轩看着我："妈，我说的是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些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是**。"我说了一句。
"他是他，我爸是我爸。在我心里这两个词不是一回事。"
沈默站在饭桌旁边，一句话没说。手垂在身体两侧，拇指和食指慢慢搓在一起。
蒋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
卢律师把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顾女士，这是一份资产信托的方案，您可以看一下。简单说，就是把您名下所有财产归入一个独立账户，受益人只写您和子轩。"
"那我呢？"沈默开口了。
卢律师抬头看他："沈先生，根据现行法律，如果您和顾女士未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婚后共同财产部分您享有合法份额。但顾女士名下的这些资产大多是婚前或继承所得，跟您没有关系。"
"我不是问钱。我是问，万一她真出什么事，我算什么？"
子轩冷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你说你算什么？你在这个家吃了三十年喝了三十年，你算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子轩。"我喊了他一声。
"妈，你别帮他说话。这些年你给了他多少机会？他抓住过哪次？外公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他守过一样吗？你知不知道小区里的人是怎么喊他的？顾家那个做饭的。"
饭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鲈鱼蒸得很好，姜片这次没放多。
沈默看了一眼那条鱼，把围裙解了下来，折好，放在椅背上。
"饭凉了。先吃吧。"
他走到阳台上去了。拉上了玻璃门。
我看着他站在阳台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里。
"卢律师，"我说，"这些东西我再考虑考虑。今天先吃饭。"
子轩嘁了一声："妈，你就是太心软。"
蒋怡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沈默从阳台回来坐在桌边，没人给他递筷子。他自己拿了一双，夹了一块豆腐。
子轩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
子轩在家住了两天。
第二天上午他和蒋怡出门逛街去了。沈默在厨房备晚饭的菜。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台里正在播一个经济新闻。
"此次**涉及三家区域性医疗机构，**方沈氏医疗集团未公开回应。"
画面上闪过一张大楼的照片。楼顶的标志我没看清，就两个字。
沈默的手机响了。他从厨房跑出来，看了一眼我正在看的电视画面，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你换什么？"
"那个频道信号不好。"他说着，拿手机走到了卧室，关上门。
我把台换回去。新闻已经过了。
下一条是天气预报。
沈默从卧室出来，把手机揣好，又去厨房剥蒜了。
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出来。
下午，我在卧室翻柜子找一件旧大衣。翻到最里面的时候，手碰到一个硬东西。
是一个铁盒子。上了锁。
"沈默，这个盒子是你的？"
他走过来，看到那个铁盒子，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是我的。"
"里面是什么？"
"一些旧东西。不值钱的。"
"那你锁它干什么？"
他没回答，伸手想把盒子拿走。我没给他。
"你打开。"
"真的没什么。都是以前的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