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片之类的。"
"那就打开给我看。"
他站在那里，手**拇指。过了十几秒，他说了一句："钥匙不在家。"
"不在家？在哪？"
"放在车里了。"
"那去拿。"
"明天再拿吧，今天晚饭还没做完。"他把盒子放回柜子里面，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不是秘密。秘密这个词太体面了。更像是隐瞒。
他在隐瞒什么？
我等他去了厨房，又打开柜子把铁盒子拿了出来。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锁孔很小，用一根**捅不开。
盒子底部贴了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一行字："三零年二月十四日。"
那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重新把盒子放回去。关上柜门。
手机亮了，是顾雪发来的消息：姐，我帮你约的那个主任，后天可以看。这次我亲自陪你去。附件里贴了一张挂号截图。科室是肿瘤筛查中心。
肿瘤。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厨房里传来炒锅磕到灶台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我喊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喊了这句话。
"不用。你歇着。"
还是那三个字。三十年了都是这三个字。你歇着。你歇着。你歇着。
他一辈子叫我歇着，自己绑了一辈子围裙。
可我不需要他的围裙。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在外面抬得起头的丈夫。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是我爸留下来的全家福。照片里我爸穿着中山装，旁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个少年就是沈默。
他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很亮，嘴角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笑。
我看着照片里年轻的沈默，忽然想不起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笑的了。
后天。顾雪开车来接我。
出门的时候沈默在换鞋。
"你干什么？"
"陪你去。"
"不用。顾雪陪我去就行了。你在家把地拖了。"
他弯着腰，手里捏着一只鞋，半蹲在玄关。这个姿势看上去很低，像跪着。
"那你路上注意点。"
"知道了。"
顾雪的车停在楼下。我上了车，她发动引擎，往城南那家大医院开。
"姐，你昨天睡得好吗？"
"还行。"
"沈默有没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也是。"顾雪笑了一下，"姐，你说他三十年不找工作，也不出去应酬，也没有朋友，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大男人，活成这个样子，正常吗？"
"他就那种人。不正常也正常了三十年了。"
"我知道有些男人表面老实，背地里说不定有其他的事。你有没有查过他的手机？"
"查他手机干什么？他爱跟谁聊跟谁聊，跟我无关。"
"姐。"顾雪的声音拐了个弯，"他的外套口袋里，是不是经常有一张名片？白底金字的那种？"
我想了想。没注意过。
"我上次在你家见过。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张名片上印的不是他的名字，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公司。"
"什么公司？"
"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公司。而且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号码，旁边画了个小心形。"
我没说话。
"姐，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就是觉得，他瞒着你的东西太多了。你生病的结果他不跟你说实话。他有个锁着的铁盒子不让你碰。他口袋里掉出来奇怪的名片。加在一起，你不觉得不对吗？"
到了医院，挂了号。这次的主任姓赵，年纪大，经验足。看了之前的报告，又开了几项检查。
"之前周医生的初步结果我看了。肿瘤标记物是阴性的。但你有一项激素水平异常。"
"什么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