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里捧着一朵黑色的花，**是暗蓝色的星空。
“这个小孩为什么一个人？”小鱼问。
“因为**妈暂时离开了。”苏晚蹲下来，与她平视，“但她在种花，建房子，让自己活下去。”
小鱼盯着画看了很久：“她不想妈妈吗？”
“想。”苏晚说，“但她知道，先让自己活着，才能等到妈妈。”
小鱼转过身，看着苏晚的眼睛。那目光不像四岁孩子，像一面镜子。
“妈妈，”她说，“你当时是不是也去了那个星球？”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
“你离开的时候。”小鱼说，“你是不是也去了很远的地方，种花，建房子，让自己活着？”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没回答，只是把小鱼拉进怀里，抱得很轻，像抱着一个易碎品。
“我回来了。”她说，“这次不走了。但我不住**爸那里，我住这里。你可以来，我也可以去你那里。我们是……双星球。”
小鱼想了想：“那我是宇航员吗？”
“对。你是宇航员。”苏晚破涕为笑，“在两个星球之间飞。”
下午，苏晚带小鱼去附近的社区公园。
小鱼的高敏感在人群中显露出来。当一群孩子尖叫着跑过，她猛地停下脚步，捂住耳朵，身体僵直。
“小鱼？”苏晚没有拉她，只是蹲下来，与她平视，“人太多了，对吗？”
小鱼点头，脸色发白。
“那我们坐在长椅上，等他们跑过去。”苏晚说，“你可以数，数到二十，他们就过去了。”
小鱼开始数。数到十七的时候，一群孩子跑开了。她放下手，松了一口气。
苏晚从包里摸出一副儿童降噪耳机——不是新的，是她昨晚从二手平台淘的，用酒精棉片擦了三遍。
“戴上这个试试。”她帮小鱼调整头梁，“这个东西可以把声音关在外面。像……把窗户关上一样。”
小鱼戴上耳机，身体明显松弛下来：“真的关上了。刚才有很多人在我耳朵里敲鼓，现在不敲了。”
“你经常这样吗？”苏晚问。
“在***也是。”小鱼说，“小朋友大喊的时候，我的耳朵里就有人敲鼓，肚子也跟着疼。爸爸不知道怎么办，他就把我抱到安静的地方，给我喝水。”
“那你告诉过他，是肚子疼吗？”
“没有。”小鱼说，“我说我想回家。他以为我不喜欢上***。”
苏晚摸摸她的头：“下次你可以说‘声音太大，我耳朵里在敲鼓，肚子疼’。大人有时候不懂，需要你说出来。”
“你会懂吗？”
“我会努力懂。”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剥开，塞进小鱼嘴里。“嚼三下，咽口水，然后告诉我，肚子还紧吗？”
小鱼嚼了三下，咽了口水，小肚子起伏几下：“……好一点。这里不敲鼓了。”
这时一个胖男孩跑过来，指着小鱼问：“**妈为什么不住你家？**爸妈妈是不是离婚了？”
小鱼僵住了。苏晚看到她的小手攥成拳，指节发白。
苏晚没有冲过去解释，而是等了三秒。然后小鱼自己开口了，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妈妈去打怪兽了。现在打完了，她回来了。但她不住我家，因为她有自己的城堡。”
胖男孩茫然地“哦”了一声，跑开了。
小鱼转向苏晚，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我可以这样告诉他们吗？这不是真的，但我不想解释真的。真的让我这里疼。”她指着胃。
“可以。”苏晚说，“这是你的盾牌。但你知道真相，对吗？”
“知道。”小鱼说，“真相是，你生病了。不是身体，是这里。”她指了指心口，“你怕照顾不好我。所以你去治病了。”
苏晚愣住了。这不是读心。这是陆沉舟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拼凑的？
“谁告诉你的？”
“没人。”小鱼说，“我猜的。就像我猜外婆家有苦艾草一样。爸爸晚上会走来走去，我听到了。他也在生病。你们都在生病，然后好了，然后回来。”
苏晚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没有超能力，但她有一台精密的观察机器。她记住每一张脸，每一个声音，每一个逻辑缺口，然后用孩子的方式填补。
“小鱼，”苏晚轻声说，“我没有好全。我还在吃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