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看医生。但我可以陪你画画，给你讲故事，接你放学。这样……可以吗？”
小鱼想了想，伸出手，小指勾住苏晚的小指：“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你又生病了，不要偷偷走。你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倒水。***老师生病的时候，我给她倒过水。”
苏晚的眼泪砸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傍晚，陆沉舟来接小鱼。他站在工作室楼下，没有上楼，在车里等。
小鱼跑下去，又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塞给苏晚：“这个给你。我昨天从爸爸书房拿的。上面有你的味道……不对，是苦艾味。我想，如果你晚上害怕，可以闻这个。”
苏晚接过那块纸巾，上面确实沾着松节油和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她昨天抱小鱼时留下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陆沉舟把小鱼抱进儿童座椅。他系安全带时，动作笨拙，卡扣按了三次才按上。
小鱼在车里对她挥手。
陆沉舟抬起头，与窗边的苏晚对视了一秒。他没有笑，也没有挥手，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上车离开。
苏晚攥着那块纸巾，站了很久。
小鱼观察日志·第3条
妈**星球有很多颜色。爸爸的星球只有灰色和黑色。
但妈妈星球的地毯上有一块烧糊的痕迹。和家里客厅地毯下面一样。
我想，他们曾经试图住在同一个星球，但发生了火灾。
另外，今天我注意到一件事：妈妈喝的是温水。她没有加茶叶，也没有加咖啡。保姆阿姨以前说过，肚子里有小宝宝的人不能喝咖啡。我还没有问任何人。因为我想看看，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发现我已经发现了。
章节尾·速写旁白
画：两个星球，中间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铃铛坏了，但还在响。
注：宇航员需要交通工具，哪怕它很破。
**章：陪伴权——星球**时
开放日定在周五下午，要求父母双方出席。苏晚周二就把日程表发给了陆沉舟，他没回，但周四夜里十一点，特助小李发来一份确认函，附带着陆沉舟的日程调整——他把一个并购路演挪到了上午。
苏晚看着手机，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
周五下午三点五十，苏晚站在***门口。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条纹T恤，脚上是帆布鞋——不是故意朴素，是她确实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过去三年所有的钱都砸进了画稿设备与房租里。
陆沉舟的车四点整到。黑色商务车，停在斑驳的铁门前显得过于崭新。他下车，西装没打领带，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块旧表——苏晚认出来，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小鱼从车里钻出来，头发是保姆扎的，两根马尾一高一低。她一眼看见苏晚，跑过来，却在距离三步远时刹住脚，回头看了眼陆沉舟。
“妈妈可以牵你吗？”苏晚蹲下来，伸出手，不靠近。
小鱼想了想，把右手塞进苏晚掌心，左手去抓陆沉舟的手指。她站在中间，像一座小小的桥。
操场已经搭好了彩色帐篷，音乐声震天响。小鱼刚踏进去，脚步就顿住了。她的肩膀开始绷紧，呼吸变快，手指在苏晚掌心里掐出月牙。
“人很多。”苏晚低声说，没问她“怎么了”，而是陈述事实，“声音很杂，对吗？”
小鱼点头，脸色发白。
陆沉舟皱眉，下意识要上前护住孩子，苏晚抬手拦了他一下。她从包里摸出那副降噪耳机。
“戴上。”她帮小鱼调整头梁，“我们不去人堆里，先去角落看蚂蚁，等开幕式结束。”
小鱼戴上耳机，世界安静下来。她跟着苏晚走到操场边缘的梧桐树下，那里有一排石凳，远离音响。苏晚又给了她一颗薄荷糖。
“嚼三下，咽口水。然后告诉我，耳朵里的鼓还在敲吗？”
小鱼照做了，小肚子起伏几下：“……好多了。”
陆沉舟站在两步外，看着这一幕。他见过小鱼在***崩溃的样子——保姆通常直接抱走，或者他给老师打电话提前接人。他从没想过，可以先不抱走，而是先降低音量。
“你怎么知道要戴这个？”他问苏晚。
“我小时候也这样。”苏晚坐在石凳上，让小鱼靠在她腿边，“父母吵架的时候，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