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核验流程从来没出过差错。"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唐小姐要是对自己上个月的行踪有异议，是不是应该先去省立医院确认一下，而不是跑到我们这里折腾？"
那两个跟进来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小声说："这看着确实就是她。"
另一个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想掺和了。
女巡捕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她看了看屏幕上那张脸，又翻了翻手里我的出院证明，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犹豫。
因为从画面上看，那个女人确实太像我了。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那三十天，如果不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是靠机器呼吸的，我可能也会觉得那就是我。
但那不是我。
"巡捕同志。"
我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那个人不是我。"
"我的出院证明和住院腕带都在你手上。省立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理日志可以随时调取，上面有二十多名护士的轮班签字。"
"上个月十六号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也就是监控里这个人出现在恒瑞医院的时间段，我躺在四零二号床上，血压七十五比四十三，血氧百分之八十九。那天值班的护士应该叫周莹。"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监控也一起调出来。"
"两段监控放在一起看。同一个时间，一个我躺在重症监护室不省人事，一个我在这里笑着签解冻协议。"
"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更合理？"
大厅里没人说话了。
赵慧芬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拉不下来，也推不上去。
女巡捕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看了看旁边的男同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男巡捕掏出本子开始做笔录。
女巡捕转向赵慧芬。
"赵总监，你们档案里，上个月十六号来办手续的这个人，留过****吗？"
赵慧芬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们信息登记的时候，用的是唐小姐原来的预留号码。她当时说号码没变，所以没有做更新。"
"手术那天有没有别的***信息？陪同的男性有没有登记？"
赵慧芬犹豫了一下，回头吩咐柜台护士去翻当天的来访登记册。
护士翻了好一会儿，最后从一个文件柜里抽出一个本子。
"找到了。陪同人登记的电话是这个号码，和唐小姐的预留号不一样。"
女巡捕记下那个号码，看着赵慧芬。
"在场打这个电话，可以吗？"
赵慧芬的表情很难看，但在巡捕面前没有拒绝的余地。
护士照着登记本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开了免提。
整个安防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指甲划桌面的声音。
嘟了三声。
电话通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听筒里蹦出来。
"谁啊？"
这个声音。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往脑顶上涌。
这个声音我太熟了。
哪怕十年不听，我都不可能认错。
护士按照巡捕的示意，磕磕巴巴地开口。
"是，是方女士吗？我是恒瑞**医院的前台，想跟您核实一个信息。"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恒瑞？哦，是那个医院。怎么了？嘉音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方美玲的声音里全是理所当然的熟稔。
她甚至叫出了我养妹的名字。
嘉音。
方嘉音。
我养母方美玲的亲生女儿。
我看向巡捕，把声音压得很低。
"接电话的这个人，叫方美玲。是我的养母。"
"十五年前，我亲生母亲病逝后，她收养了我。"
"但是巡捕同志，我需要你们知道一件事。"
我停了一拍。
"我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前，和方美玲根本就不认识。收养手续是民政局根据申请配对的。她不是我**朋友，不是亲戚，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对我的**不享有任何知情权，更不享有处置权。"
女巡捕把这段话记在了笔录本上，一个字都没遗漏。
赵慧芬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电话那头的方美玲还在絮叨："喂？怎么不说话了？嘉音这周还要过去做复查呢，你们别搞忘了。"
没有人回答她。
方美玲到医院用了四十分钟。
她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我以为她至少会拖延，找借口不来，或者先打听清楚情况再做决定。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