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分钟，一男一女两个穿制服的巡捕推门走进了候诊大厅。
赵慧芬一看见制服，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一套程序。
刚才那个冷脸的客户总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亲切热情的医院管理者。
她快步迎上去，一只手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
"巡捕同志你好，我是恒瑞**医院的客户总监赵慧芬。今天就是一个小误会，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让，手臂拦在巡捕和我之间，试图把他们带往另一个方向。
"我们后面有间会客室，环境好一点，咱们到那边坐下慢慢说？"
女巡捕没有跟着她走，而是径直穿过大厅，站到了我面前。
"报案人是你？"
我点头。
"说说具体情况。"
我从头到尾，把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
五年前冷冻的**。上个月因为车祸住进重症监护室，昏迷了整整三十天。今天出院第三天来医院启用**，被告知已经有人用了。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和我完全一致。签名一致。指纹一致。医院说是我本人来做的手续。
"巡捕同志，我上个月在省立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四零二号床，从月初到月末，一秒钟没有离开过。"
"不管来这里取卵的人长什么样，那都不是我。"
"我的十二颗冷冻**，是我花了九万八千块钱做了两轮促排才取出来的，现在全部被人偷了。"
"这不是小事，这是偷我的身体。"
我把出院证明和住院期间的腕带从包里拿出来，一起递给女巡捕。
又指了指柜台上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那台电脑里有消费记录和解冻同意书，还有院方说的所谓监控录像。这些都是证据，我一直在这里盯着，就是怕有人删东西。"
女巡捕看了一眼出院证明上的日期，又看了看我手腕上还没褪去的针眼痕迹，把证明收进了自己的文件夹。
然后把目光转向赵慧芬。
"说说你们的情况。"
赵慧芬脸上的笑容不如刚才自然了，但还维持着。
"巡捕同志，我们恒瑞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在业内做了十二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唐小姐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也很重视。但事实是，上个月十六号来办手续的人，确实是持本人***、本人签名、本人指纹通过了三重核验的。"
"我们还有全程监控录像。画面里的人就是唐小姐的脸，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们也不排除唐小姐可能因为重大事故导致记忆出了偏差，所以想请她先看一下监控，核实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好像我是个犯了糊涂的老**跑来闹事似的。
女巡捕没有表态，转头问我："你愿意先看监控吗？"
我说行。
赵慧芬领着所有人往医院二楼的安防办公室走。
我走在最后面。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姑娘从旁边的诊室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赵慧芬的背影。
她的表情不太对。
不是好奇，也不是事不关己。
她看我的那一眼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记住了她的脸。
安防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监控屏幕。赵慧芬让安保负责人调出了上个月十六号上午的记录。
画面出来的那一瞬间，候诊大厅跟进来看热闹的两位**同时吸了口气。
屏幕上，一个女人正走进一楼接待处的大门。
黑色直发，到肩膀。身高和我差不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背着一个棕色的皮包。走路的姿势从容，像是来过很多次。
旁边跟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手扶着她的腰。
那个女人侧身在柜台前登记的时候，摄像头拍到了她四分之三的侧脸。
我盯着那张脸，指甲掐进了手心。
那是我的脸。
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巴的轮廓。隔着监控画面都能看出来，和我本人几乎没有差别。
巡捕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赵慧芬终于找到了底气。
"巡捕同志，你也看到了。这就是唐小姐本人。容貌完全一致，签字的时候还按了指纹。"
"我们恒瑞做了十二年的**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