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的**，表情变了。
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甚至停下了翻包的手，抬头看着我，脸上的不安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赵慧芬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但只有一瞬，她马上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唐小姐，你说你上个月住院，请问有带相关证明吗？"
"我们做手续的时候核验了***、签名和指纹，三重认证全部通过。你现在空口白牙说不是你本人，我很难采信。"
"再者说了，你的**冷冻在我们医院，你本人来取，这是你的**。我们走完了**流程，没有任何违规。"
"你要是对自己的记忆有疑问，我建议你先去看看神经内科。"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用嘱咐病人的语气说出来的。
候诊区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女孩看着气色确实不太好，不会真是记混了吧？"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人，脑子多少会受点影响吧。"
赵慧芬听见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往上带了带，不再看我，转身吩咐保安："先请唐小姐去贵宾休息室坐一坐，给她倒杯热水。等她情绪稳定了，我们再聊。"
两个保安往我两边一站。
不是搀扶的姿态，是架人的站位。
我没动。
"赵总监。"
"你可以质疑我的记忆力，可以质疑我的精神状态，甚至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暗示我是个刚出院的疯子。"
"但你没办法质疑重症监护室的医疗设备。那间病房二十四小时有监控，每两小时有护士签字，我手腕上的监护手环从入院到出院没有摘下来过一秒钟。"
"手环上有我的体温、心率、血氧，还有实时定位。每一分钟都有记录。"
"你说来取卵的人是我，那你的监控和我的手环数据，必定有一个在说谎。"
"你觉得，是你们医院这个连别人冒名取卵都拦不住的监控更可靠，还是省立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的设备更可靠？"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
这回连刚才嘀咕我脑子有问题的那个声音，也不吭气了。
赵慧芬的表情没了笑容，眼神变冷，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侧身走到保安边上，弯腰在保安耳边说了两个字。
保安点点头，把我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唐小姐，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你想报警可以，但请先跟我到办公室把情况核实清楚。"
"我们有完整的监控录像，放给你看一遍，你自然就知道来的人是不是你了。"
"你要是看完还觉得不是你本人，我比你更想报警。"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候诊区的空气闷闷的。
那些**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不安，变成了某种带着同情的观望。
她们在等我跟着赵慧芬走。
因为赵慧芬的话听起来太合理了。有监控，就放出来看。看完就知道谁在说谎。
我也想看。
我比任何人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怪物顶着我的脸走进了这家医院。
但我绝不会在没有自己手机的情况下，跟着这两个保安去任何一间密闭的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没有挪步，伸手指向赵慧芬身后那个保安的口袋。
"手机还我。"
"你们拿走我手机这件事，在场每一个人都看见了。如果一会儿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或者录音有任何损毁，我追究到底。"
赵慧芬看着我，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她显然没想到一个刚出院的病人会这么难缠。
僵持的间隙，候诊区里有人站了起来。
是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
她走到我面前，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我手上。
"小姑娘，要打电话就用我的。"
她转头看了赵慧芬一眼，声音不高但很硬。
"赵总监，客人的手机你们扣着不还，这事传出去，恒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在你们这儿冻了八颗**呢。今天听了这一出，我后背发凉。"
赵慧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朝那位大姐点了下头，接过手机，重新拨了110。
这一次，赵慧芬站在三步之外，嘴唇抿成一条线，从头到尾没有再说一个字。
两名巡捕到得很快。
电话挂断不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