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院后第三天，我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来到恒瑞私立**医院。
五年前我在这里冷冻了十二颗**，现在终于到了该启用的时候。
我把***和当年的冷冻协议一起递给前台护士，等着她调出我的档案。
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忽然停住手指，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唐小姐，您的**已经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了？"
"我五年前冻了十二颗**，这种东西又没有保质期，怎么就没有了？"
护士反手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您自己看清楚好吗？"
"上个月十六号，您本人带着爱人来办了解冻手续，做了体外配对，胚胎三天后已经成功移植了。"
"这**一旦解冻就不可能再冻回去，您现在问我要，我上哪儿给您变啊？"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的解冻同意书，没再跟护士多说一个字。
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冒充我的身份，盗用了我在恒瑞**医院冷冻保存的全部**。"
我的声音不大，但候诊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坐在贵宾候诊区翻杂志的几位**，齐刷刷抬起头往我这边看。
盗用**四个字太刺耳了。
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中年女人，下意识把包往怀里拢了拢，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前台护士原本带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这会儿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嘴张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站在柜台前，手机贴着耳朵，自顾自地和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核对信息。
正当我准备报出医院的详细地址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砰地一下把我手机从耳边拍掉了。
手机飞出去砸在地上，屏幕朝下滑出半米远。
我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我右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唐小姐，我是恒瑞**医院的客户总监，赵慧芬。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犯不着闹到报警这一步吧？"
她语气温和得很，可那双眼睛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打量。
也是，我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不怎么体面。
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不到一周，瘦了将近二十斤，穿着一件空荡荡的外套，脸色白得像纸。
哪怕原来的衣服撑不住身体了，我也没来得及去买新的，只在出院的时候随便套了件旧大衣。
站在满屋穿金戴银的富**中间，看着确实像个走错了门的病人。
我蹲下去，伸手够向地上的手机。
她身后的保安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我手机壳边缘。
我仰头看着那只脚，又看向赵慧芬。
"我手机屏幕摔碎了。"
"赵总监，你是打算把维修费也算在那份我没签过的同意书上吗？"
赵慧芬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
她朝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把脚移开了，但手机没递给我，而是弯腰捡起来攥在自己手里。
"唐小姐，手机先放在我们这儿保管，等事情说清楚了再还给你。"
"我们这边也调了记录了，****，监控录像，全都清清楚楚。"
"上个月十六号来办手续的人就是你本人，容貌、签名、指纹全都对得上。你爱人也在旁边陪着签了字。"
"你现在跑来说被盗用，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赵慧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候诊区每一个人都听见。
我看着她那张公关标准笑脸，差点被气笑了。
"赵总监。"
"第一，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抢走不还，这个行为本身就够我再报一次警了。"
"第二，上个月十六号来做手续的人，不管长什么样，都不是我。"
"因为上个月十六号，我正躺在省立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四零二号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靠呼吸机活着。"
"三十天，一天不少。我有完整的住院记录，有二十四小时的护理签字单，有重症监护手环的实时定位数据。"
"你说那人是我？那你告诉我，我是怎么一边在省立医院昏迷，一边跑到你们恒瑞来签字解冻的？"
候诊区里安静了一瞬间。
几个原本只是好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