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楚云袖御膳房小祖宗  |  作者:盒饭姐盒饭武伟  |  更新:2026-05-21
震惊!

灶王爷半夜偷吃我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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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温热的桃核瞬间滑入袖口深处。

粗糙的麻布衣料根本挡不住桃核表面诡异的温度。

贴着小臂的皮肉。

烫得吓人。

那句“明晚换成枣泥糕”还在神祠的破砖烂瓦间回荡。

是个大活人。

根本不是什么成了精的黄鼠狼。

也不是什么野猫。

活人比**可怕一万倍。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

敢躲在废弃神祠里装神弄鬼。

还敢大言不惭地点名要吃枣泥糕。

这胆子简直包了天。

楚云袖的第一反应是跑。

立刻跑。

再也不踏进这破地方半步。

管他什么神明还是恶鬼。

惹不起总躲得起。

只要不沾边就能活命。

但袖子里的桃核实在太沉了。

沉得坠手。

那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的触感残留在指尖。

每一刀都刻在她的贪欲上。

十两白银。

能在京城外买两亩水田。

五分之一的赎身钱。

能让她彻底脱离这个每天劈柴烧火的地狱。

就这么凭空砸下来了。

楚云袖咬住下唇。

牙齿重重磕在干裂的皮肉上。

渗出一点铁锈味。

麻烦固然可怕。

但穷更要命。

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御膳房劈了三年柴。

每天从天没亮劈到天黑。

手上的老茧厚得能挡刀。

这笔横财如果不弄清楚来路。

她死都不甘心。

万一这人还有更多宝贝呢。

好奇心和贪欲混合在一起。

第一次彻底压倒了对麻烦的恐惧。

天大亮后。

御膳房后院的泔水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

瘸腿老李正拿着长柄木勺搅弄泔水。

木勺刮擦桶壁。

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李在宫里待了四十年。

从前朝活到现在。

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消息最灵通。

楚云袖捏着鼻子凑过去。

递上一块偷偷藏起来的猪油渣。

老李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去。

直接塞进缺了门牙的嘴里。

用力咀嚼。

油脂顺着他干瘪的下巴流下来。

“李叔,跟您打听个事。”

楚云袖压低嗓门。

还要时刻防备着周围有没有人偷听。

“咱们宫里,谁能吃得上那种拳头大的桃子?”

老李嚼猪油渣的动作猛地停了。

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楚云袖。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拳头大?”

老李冷笑一声。

露出黑黄的牙床。

“还带雕花的?”

楚云袖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装出憨傻的模样连连点头。

“昨儿个听前面传菜的太监吹牛,说有这种稀罕物。”

老李一口浓痰直接吐进泔水桶。

溅起一片酸臭的水花。

“呸!”

“劈柴劈傻了吧你。”

老李手里的木勺敲得泔水桶震天响。

“那叫昆仑血桃。”

“统共就那么两棵树。”

“种在皇家禁苑最深处。”

“三年结一次果。”

“一次结不出十个。”

“还雕花?”

“那是内务府造办处的大师傅,拿着银刀一点点刻出来的。”

老李凑近楚云袖。

满嘴的猪油渣味直冲鼻腔。

熏得楚云袖直犯恶心。

“这等贡品。”

“太后老佛爷赏脸吃一口。”

“皇上留两个。”

“剩下的全供在太庙里。”

老李干瘪的脸皮剧烈扯动着。

满是嘲讽。

“就你?”

“一个烧火劈柴的贱命。”

“还打听这个?”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趁早滚回去劈你的柴。”

“再瞎打听,小心钱公公扒了你的皮。”

老李转过身继续搅泔水。

木勺抡得飞起。

不再搭理她。

楚云袖死死咬着牙。

把骂**话咽进肚子里。

老李这***。

平时没少吃她孝敬的油水。

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她不敢发作。

楚云袖木然地走回柴房。

脑子里乱作一团。

贡品。

太后和皇上才能吃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鸟不**的废弃神祠里。

那个偷吃她黑面馒头的家伙到底是谁。

偷了贡品还敢明目张胆地扔在外面。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不行。

必须查清楚。

楚云袖从柴火堆底下摸出一截纳鞋底的粗麻线。

这是她平时缝补衣服用的。

极具韧性。

扯都扯不断。

她走到灶台前。

伸手进冷透的灶膛。

抓了一把灰白色的草木灰。

将麻线在草木灰里来回**。

直到原本发黄的麻线变成了灰黑色。

完全融入夜色。

枣泥糕是不可能有的。

御膳房的枣泥糕都是定量的。

少一块都要查到底。

她从怀里掏出中午省下的一块杂粮饼。

这饼子硬得能砸死狗。

咬一口都能崩掉半颗牙。

她把麻线的一头死死绑在破瓷碗底部。

打了三个死结。

今夜不睡了。

当场抓贼。

夜半三更。

神祠里阴风阵阵。

神祠的屋顶破了个大洞。

风一吹。

碎瓦片簌簌往下掉。

供桌上的红漆剥落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股霉味。

楚云袖缩在一根倾倒的红漆柱子后面。

整个人融入浓重的阴影中。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供桌上放着那块杂粮饼。

破瓷碗底部绑着那根涂满灶灰的麻线。

麻线贴着地面延伸。

穿过碎裂的地砖缝隙。

一路拉到楚云袖藏身的地方。

死死缠在她的右手腕上。

只要供品被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神祠里昏暗不明。

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

冻得楚云袖双腿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

门槛处突然多了一道影子。

一点脚步动静都没有。

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楚云袖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那人很瘦。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太监服。

下摆破了几个大洞。

随风飘荡。

这打扮。

连御膳房最底层的杂役都不如。

根本不可能是能接触到昆仑血桃的大人物。

那人走进神祠。

并没有直奔供桌。

反而停下了脚步。

脑袋微微转动。

似乎在打量四周。

楚云袖心跳陡然加速。

手腕上的麻线纹丝不动。

那人动了。

他没有走向供桌。

而是沿着神祠的边缘。

开始绕圈。

步伐轻捷。

踩在满地碎瓦片上竟然发不出一丝响动。

这绝对是个练家子。

楚云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人越走越近。

直奔楚云袖藏身的红漆柱子而来。

楚云袖把身体蜷缩到极致。

双手死死捂住口鼻。

生怕漏出一点呼吸声。

那人停下了。

就在柱子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掉漆的朽木。

楚云袖甚至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檀香。

混杂着常年浸泡在油烟里的陈腐气味。

被发现了。

绝对被发现了。

这人是在故意耍她。

楚云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逃跑路线。

手心全是汗水。

但那人没有绕过柱子。

他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

突然转身。

径直走向供桌。

楚云袖松开捂住口鼻的手。

大口喘息。

差点憋死。

她探出半个脑袋。

借着云层里漏出的月光。

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个老太监。

满脸褶皱。

干瘪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老太监走到供桌前。

伸出枯瘦的手。

拿起那块杂粮饼。

他把饼凑到鼻子底下。

只闻了一下。

五官立刻挤成了一团。

满脸写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拿着饼。

低下头。

视线落在地面上。

楚云袖心里猛地一沉。

老太监抬起穿着破布鞋的右脚。

脚尖精准地找到了那根涂满灶灰的麻线。

他没有避开。

反而用脚尖轻轻勾住麻线。

往下重重一压。

手腕处传来一股大力。

楚云袖整个人被扯得往前一扑。

麻线瞬间绷直。

她猛地窜了出来。

右手死死拽着麻线。

整个人挡在神祠门口。

断绝了对方的退路。

“抓到了!”

楚云袖大喊一声。

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但老太监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站在供桌前。

手里还举着那块杂粮饼。

冷冷地看着楚云袖。

没有惊慌。

没有窘迫。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仿佛被抓包的人是楚云袖。

楚云袖愣住了。

这反应完全不对。

老太监干枯的手指在杂粮饼上捏了捏。

硬得掉渣。

“高粱面掺了三成糠。”

老太监开口了。

嗓音粗粝刺耳。

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

“火候过了头。”

“底子焦苦。”

“揉面的手劲太散。”

“没加一滴油水。”

他把杂粮饼举到楚云袖面前。

“粗糙。”

“干硬。”

“乏味。”

楚云袖瞪大眼睛。

这老东西不仅偷吃。

还挑食。

挑食就算了。

居然还当面点评。

“你偷吃我的供品,还嫌不好吃?”

楚云袖气笑了。

双手叉腰。

“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老家伙穿得破破烂烂。

架子倒是不小。

老太监手腕一翻。

杂粮饼直接砸在青砖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老太监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脚。

鞋底重重踩在杂粮饼上。

用力碾动。

饼屑飞溅。

完整的饼瞬间变成了一滩碎渣。

楚云袖的火气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那可是她中午省下来的口粮。

老太监停下碾动的脚。

抬起头。

死死盯着楚云袖。

“拿这种东西供奉灶王爷。”

他吐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是在亵渎神明,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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