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楚云袖御膳房小祖宗  |  作者:盒饭姐盒饭武伟  |  更新:2026-06-02
本宫女的人生规划,是优雅地躺平------------------------------------------。。。。。。。。。。。。。。。
呛得人直掉眼泪。
但底下的人没资格挑剔。
楚云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汗水流进眼眶。
杀得生疼。
这就算完成了今日最低限度的活计。
御膳房的后院常年弥漫着油烟与泔水混合的酸腐味。
夏天热得发闷。
冬天冷得刺骨。
楚云袖把斧头扔在一边。
拍了拍粗布裙摆上的木屑。
正准备去角落里歇着。
前头院子里突然传来尖细的叫骂。
钱公公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太监服。
手里拿着一根油光水滑的藤条。
大步流星地跨进后院。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
“贵妃娘娘要的燕窝熬糊了。”
“仔细你们的皮。”
钱公公的三角眼在后院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楚云袖身上。
楚云袖立刻缩起肩膀。
低着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钱公公走到木柴堆前。
用脚踢了踢刚劈好的木块。
“就劈了这么点。”
“你这贱骨头是不是又偷懒了。”
楚云袖赶紧弯下腰。
“公公明鉴。”
“这批木柴受了潮。”
“实在是不好劈。”
“奴婢连手都磨破了。”
她故意把沾着灰土和血丝的手背亮出来。
钱公公嫌弃地别过脸。
“行了行了。”
“赶紧劈。”
“要是耽误了晚上的灶火。”
“咱家剥了你的皮。”
钱公公骂骂咧咧地走了。
楚云袖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怜相。
她猫着腰钻进柴堆最深处的死角。
这里光线昏暗。
几只灰蛾子扑腾着翅膀飞走。
确认周遭安全。
楚云袖脱下右脚那只磨穿了底的布鞋。
鞋底夹层里藏着她的**子。
五枚沾着汗臭味的铜钱。
她把铜钱倒在手里。
一枚一枚地数。
铜钱碰撞发出微弱的脆响。
铜钱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锃亮。
上面的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但楚云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哪一枚是哪一年的。
这五枚铜钱是她的希望。
也是她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的盼头。
每天不摸一摸这几枚铜钱。
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是她进宫三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当。
第一枚是帮御厨洗了半个月的铁锅换来的。
第二枚是替生病的宫女顶班熬夜得的赏。
剩下的三枚全是她从牙缝里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攒够五十两银子就能赎身出宫。
买个带院子的小平房。
院子里种上一棵石榴树。
再养两只芦花鸡。
每天睡到自然醒。
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
这就是楚云袖的终极目标。
至于争宠上位。
或是给哪位娘娘当心腹。
她连想都不愿想。
活得太累。
死得太快。
还是烧火劈柴最安稳。
前院的铜锣敲响了三声。
放饭的时间到了。
楚云袖赶紧把铜钱塞回鞋底。
穿好鞋。
快步跑向泔水桶旁边的偏院。
底层宫女的伙食永远是定量的。
春桃端着一个大木盆走过来。
盆里装着十几个黑面馒头。
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立刻围了上去。
一把抢走最大的几个。
那几个婆子长得五大三粗。
腰围比水桶还粗。
满脸横肉。
抢起吃的来比饿狼还凶。
春桃瘦得像根竹竿。
哪里抢得过她们。
被挤得东倒西歪。
险些把木盆扣在地上。
楚云袖早就看透了这宫里的生存法则。
不争不抢。
做个透明人。
才是活得最久的办法。
强出头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春桃撇着嘴抱怨。
“天天吃这硬邦邦的黑面饽饽。”
“连口热汤都不给配。”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楚云袖没接话。
她趁着婆子们散开的空档。
动作麻利地伸手拿了两个馒头。
馒头冷得发硬。
表面布满粗糙的麦麸。
咬一口拉嗓子。
但这可是明天的全部口粮。
楚云袖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个馒头掰开。
一半大一点。
一半小一点。
那半个小的直接塞进怀里。
这是今天的晚餐。
剩下的一块半。
她找了个缺了口的破瓷碗装好。
端着碗。
楚云袖绕过御膳房的大厨房。
顺着一条长满青苔的夹道往深处走。
夹道两旁的红墙早就斑驳不堪。
尽头是一间废弃多年的灶王神祠。
门板早就朽烂了。
屋檐上挂着厚厚的蛛网。
神祠里供奉着一尊泥塑的灶王爷。
神像上的油彩剥落得七七八八。
面目早就模糊不清。
底座上也结满了灰尘。
楚云袖走上前。
把盛着馒头的破碗摆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上。
她拍了拍手。
双手合十。
对着那尊泥菩萨拜了三拜。
灶王爷保佑。
楚云袖在心里默念。
保佑我每天都有柴劈。
别惹上达官贵人。
保佑钱公公别克扣我的月钱。
让我安安稳稳度日。
千万别出岔子。
顺利攒够五十两。
这交易很划算。
我给您供奉口粮。
您保我苟全性命。
咱们谁也不欠谁。
拜完之后。
楚云袖转身溜回了下人房。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
楚云袖打着哈欠去神祠收碗。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早餐。
走到供桌前。
楚云袖愣住了。
破碗里空空如也。
馒头不见了。
她立刻蹲下身。
仔细检查供桌周围的地面。
青砖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没有老鼠爬过的爪印。
也没有蚂蚁搬运留下的碎屑。
干干净净。
楚云袖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
难道是春桃饿急了偷吃的。
中午放饭的时候。
楚云袖故意凑到春桃身边。
“你昨晚去后院了没。”
春桃正啃着馒头。
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连连摆手。
“谁敢大半夜去后院啊。”
“那边阴森森的。”
“听说以前死过人呢。”
“你问这个干嘛。”
楚云袖盯着春桃看了半天。
这丫头胆子比老鼠还小。
平时连只死耗子都不敢碰。
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去神祠。
那馒头去哪了。
楚云袖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
她又放了一个半馒头在神祠里。
第三天清晨。
碗又空了。
**天清晨。
依然空空如也。
连续三天。
楚云袖的应急口粮全都没了。
她并不害怕。
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
这可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粮食。
三天丢了四个半馒头。
再这么下去。
没等攒够钱出宫。
她就要先**在御膳房了。
到底是哪个**在偷吃。
楚云袖蹲在灶坑前。
一边往里添柴。
一边咬牙切齿。
火光照着她的下巴。
她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天傍晚。
楚云袖端着碗来到神祠。
这次她多留了个心眼。
她从灶坑里抓了一把草木灰。
用手指蘸着灰。
在馒头的底部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十字记号。
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她把馒头放进破碗。
转身离开时。
故意在门槛处撒了一层薄薄的香灰。
香灰铺得很匀称。
连一只**落上去都会留下印记。
只要有人进去。
必定会留下脚印。
第五天清晨。
楚云袖提着扫帚。
装作打扫后院。
一路溜达到神祠。
她低头看向门槛。
香灰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楚云袖心里咯噔一下。
她跨过门槛。
走到供桌前。
破碗里。
那个带记号的馒头又消失了。
楚云袖抓着扫帚柄。
这绝对不是记错。
也不是被风吹走的。
真的有东西在偷吃她的供品。
而且这东西不用走路。
楚云袖咽了口唾沫。
宫里的老嬷嬷们常说。
紫禁城里死过太多人。
有些冤魂散不去。
就会附在阴暗的角落里。
专吃活人的供奉。
楚云袖打了个寒颤。
她把破碗收进怀里。
决定今晚再也不供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换个地方藏馒头。
中午休息的时候。
楚云袖坐在台阶上啃着半个干馒头。
钱公公从长廊那边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指着几个小太监大骂。
“你们这群废物。”
“连主子的夜宵都能弄洒。”
“要是惊动了贵人。”
“仔细你们的皮。”
那个小太监叫小顺子。
平时手脚最勤快。
就因为打翻了一碗汤。
现在被打得半死不活。
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钱公公一脚把他踹开。
藤条抽在皮肉上的动静。
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云袖缩在阴影里。
默默咀嚼着干涩的馒头。
宫里的规矩太多了。
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那神祠里的东西。
连门槛上的香灰都能避开。
绝对不是普通的飞禽走兽。
要是突然断了供奉。
会不会惹怒那个未知的存在。
万一那东西半夜找上门来。
或者在钱公公面前给她使绊子。
她这安稳躺平的日子可就彻底毁了。
楚云袖越想越觉得麻烦。
比起未知的风险。
每天损失一个半馒头也算不上什么大灾难。
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破财免灾。
楚云袖叹了口气。
认命地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收进怀里。
第六天傍晚。
楚云袖再次端着破碗来到神祠。
她把馒头放好。
对着神像拜了拜。
各取所需。
互不干扰。
您吃好喝好。
千万别来找我。
楚云袖念叨完。
转身就走。
第七天清晨。
天色灰蒙蒙的。
御膳房的大厨房还没开始生火。
楚云袖溜进神祠收碗。
她已经习惯了看到空碗。
正准备伸手去拿。
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供桌上。
那个破瓷碗旁边。
静静地躺着一枚桃核。
楚云袖凑近了一点。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桃核。
这桃核比普通的桃核大了一圈。
它被啃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果肉残留。
桃核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红色。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那暗红色的光泽。
在昏暗的神祠里竟然隐隐反光。
最不可思议的是。
桃核的纹理被雕刻成了一朵活灵活现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
连花蕊都清晰可见。
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极薄。
甚至能透出光来。
雕工极其精细。
这种手艺。
整个京城恐怕找不出三个工匠能做出来。
楚云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这雕工。
这材质。
要是偷偷带出宫去。
找个黑市当铺死当。
至少能换十两白银。
十两啊。
五分之一的赎身钱就这么摆在眼前。
抵得上她劈十年的柴。
楚云袖的呼吸都快停了。
但下一秒。
她立刻清醒过来。
这种御赐之物。
一旦被人发现带在身上。
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别说十两银子。
连命都保不住。
烫手山芋。
绝对的烫手山芋。
楚云袖在御膳房待了三年。
见过的水果也不少。
但这种品质的桃子。
连钱公公都没资格碰。
更别提这巧夺天工的雕刻手艺。
这绝对是贡品。
只有宫里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主子才配享用。
楚云袖的心跳陡然加快。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废弃的神祠里。
偷吃馒头的究竟是谁。
楚云袖伸出两根手指。
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桃核。
桃核上还留着一丝微温。
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神祠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
一个男人说话的动静从神像背后传了出来。
“黑面馒头太硬,明晚换成枣泥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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