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今天早上六点到楼下，刷了三次卡，每一次都是红灯。」
她说这话时，左手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上那根细红绳。那是外婆留给她的，线已经有些旧了，但她从没摘下来过。
林知予蹲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清禾低下头，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只有一行字：需要帮忙吗。
她看了三秒。把短信**。
下午两点，沈清禾的手机响了第十七次。
前十六个电话她都没接。存在通讯录里的名字，有的是同学院的教授，有的是她带过的研究生。她知道他们打给她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确认一件事：她是不是真的完了。
第十七个电话不一样。来电显示的那三个字让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妈。
她接了。
「沈清禾，你给我说清楚，网上传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母亲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口水喷在了听筒上。
「妈，你慢慢说。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慢慢说！你二舅刚打电话过来，说你上新闻了！说你在学校搞学术造假被开除了！全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没有被开除，是被暂停了项目负责人的资格。这两件事不一样。」
「在我看来有什么不一样！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造假？」
「妈，我没有造假。」
「你没有造假，人家学校怎么会处分你？没有证据人家敢发通知？」
沈清禾闭了一下眼睛。
「那些证据，是别人动过手脚的。」
「别人？你说的别人是谁？」
「陆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母亲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你说陆淮？你老公陆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陆淮是副教授，是你导师，是我们家的女婿！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妈。」
沈清禾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嫁给他以后吃了什么苦？人家陆家条件好，陆淮人也体面。当初要不是他肯娶你，凭你一个农村出身的丫头，你能在临海大学站住脚？」
「我在临海大学站住脚凭的是我自己的研究成果。」
「什么研究成果！你那些研究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现在好了，研究也没了，工作也快没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妈，陆淮他偷了我的东西。」
「你给我闭嘴！」
母亲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知不知道**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接了多少个电话？村里的人都在问，左一句你们家姑娘怎么了，右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不学好。**在家坐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一句话不说。你要把**气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沈清禾的手在发抖。左手的红绳被她拧了一圈又一圈。
「妈，你让我回去跟陆淮道歉，对不对。」
「你就算跪下来也得把这件事了了！你听我说。」
母亲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变成了那种她从小听到大的、带着央求的语气。
「心肝儿，你就认个软吧。陆淮是个男人嘛，男人要面子。你平时在实验室太强了，他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你去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帮你把网上的东西**，把你的位置保住。你们要是离了，你一个人能活成什么样？」
「不可能。」
「沈清禾！」
「妈，我不会认一个不属于我的错。就算我一个人活，也不会回去跟他低头。」
「你这个犟种！你跟**一个德行，倔得跟驴一样！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别进这个家的门！」
电话被挂断了。
沈清禾举着手机的手臂慢慢放下来。
林知予一直站在旁边。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外面有风，不算暖，吹在沈清禾的脸上，她的那层冷汗才慢慢干了。
「清禾。」
沈清禾摇了摇头，不让她继续说。
「你之前提到的那件事。」
林知予愣了一下。
「你说你在那份造假证据的截图里，看到了一个日期有问题。什么日期？」
林知予赶紧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
「你看，这是他们提交给委员会的第七号附件。上面说你在三月五号登录了数据管理系统，篡改了那批实验数据。」
「三月五号。」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