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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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疼痛随之减退。
顾司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看到了吗？雪儿在台上多美。你要是听话，以后这些场合，我也可以带**。"
苏黎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苍白的、因为失血过多而近乎半透明的手指。
这双手做过上千台心脏手术，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病人比这间报告厅里坐着的人还多。
可此刻，这双手连一个拳头都握不紧。
回病房的路上，轮椅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周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走得很快，低着头，经过苏黎身边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一张折成很小的纸条塞进了她轮椅扶手的缝隙里。
苏黎没有动。
等到周围没有人了，她才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手术录像原始文件还在。"
4、
苏黎在医院住了不到一周就被接回了顾家。
接她的是顾家的司机和两个佣人。顾司渊没有来，林楠说他在陪顾雪儿做复查。
回到顾家的第一天，苏黎就被通知到三楼的诊疗室报到。
顾家的三楼被改造成了一间小型诊所，设备齐全，专门为顾雪儿的日常治疗所用。推门进去的时候，顾雪儿正坐在诊疗椅上敷面膜，旁边站着一个苏黎不认识的年轻医生。
年轻医生看到苏黎，明显愣了一下："你就是苏黎医生？可你的脸色。"
"叫她来不是聊天的。"顾雪儿摘下一半面膜，露出右半边脸，"我下巴这个位置，笑起来有一条细纹，你帮我处理掉。"
苏黎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是心外科医生，不做美容。"
顾雪儿把面膜整个撕了下来，扔到旁边的托盘上："你以前不是做过微创手术吗？皮肤上开一个小口子的那种。"
"那是心脏微创介入，不是。"
"有什么区别吗？"顾雪儿打断了她，"反正都是拿刀在人身上划。你要是做不好，我就告诉哥哥，说你故意怠慢我。"
站在一旁的年轻医生忍不住开口："顾小姐，这两种手术的操作原理完全不同，苏医生确实不擅长这个方向。不如我来。"
顾雪儿看了他一眼，笑容甜得发腻："你？你又不是苏黎。我哥说了，苏黎以前是国内最年轻的心外科主治医师，什么手术都能做。"
她把目光转回苏黎："你做不做？"
苏黎没有回答。
顾雪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外放。
顾司渊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了雪儿？"
"哥，嫂子不肯帮我处理脸上的细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司渊的声音变了，不是对顾雪儿的那种温柔，是苏黎太熟悉的、把人当成一件待处理的事务时的冰冷："苏黎，雪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顾司渊，我刚做完剖腹产不到一周，连站都站不稳。你让我拿手术刀？我手要是抖了，划到**妹的脸怎么办？"
"那你就别抖。"
电话挂断了。
顾雪儿冲她扬了扬下巴："听到了吧？开始吧苏医生。"
苏黎站在无影灯下，右手握着手术刀。
她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失血过多加上产后虚弱，肌肉完全控制不住。
年轻医生在旁边递器械，声音压得很低："苏医生，你的手不行。让我来辅助你，我扶着你的腕关节。"
苏黎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医生她不认识，但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她点了一下头。
手术做了四十分钟。
实际操作其实很简单，但苏黎的体力严重不足，中间停下来喘了三次气。每一次停下来，顾雪儿就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行不行？我下午还要出去。"
做完之后，苏黎的手术服被冷汗浸透了。她把刀放下的时候，手指僵硬到掰都掰不开。
顾雪儿跳下诊疗椅，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还行。不愧是我哥看上的女人，手还是挺巧的。"
她拎着包往外走，经过苏黎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对了，明天集团有一台心脏搭桥手术，病人是哥哥的一个重要合伙人。本来定的主刀医生是你，但我告诉哥哥我也能做。"
苏黎猛地抬头。
顾雪儿根本不是心外科医生，她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