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梅的手搭在他腕上，红指甲贴着表盘。照片下面写着，秦哥说这表配我眼光。
我低头看协议。
****写得清楚，双方自愿离婚，女方放弃房屋、车子及一切共同财物，男方一次性补偿二十万元。
自愿。
我把笔尖抵在纸上。
秦志远的呼吸都急了几分：“对，就签这里。签完我送你过去，那边床位我都订好了。”
我说：“我签。”
周玉兰一下笑出声：“这就对了。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给脸不要脸。”
秦茵茵也松了口气：“爸，那我能跟梅阿姨去吃烤肉了吗？她说给我买新平板。”
我手里的笔停在签名处上方。
“志远。”
秦志远压着脾气：“又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你确定，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看了周玉兰一眼，笑意更深：“对，今天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你再想拿当年那件事说话，也没用了。你躺了十二年，脑子还算清楚，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等到今天。”
周玉兰啧了一声：“跟她说这么明白干什么？”
秦志远夹着烟，冲我吐出一口雾：“苏青禾，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十二年前那一下，是你自己没站稳。就算你非说是我推的，你也拿不出东西。”
我点了点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把笔放下。
秦志远脸色沉了：“你干什么？”
“我不签。”
客厅安静了两秒。
周玉兰尖叫起来：“你说什么？你个瘫子你不签？你还想赖在这儿一辈子？”
秦志远一脚踢翻茶几下的垃圾桶，果皮和纸团滚了一地。
“苏青禾，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看他们。
我的右手大拇指，按住了轮椅扶手侧面那道细缝里的一个小凸点。
轻轻一按。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2 楼梯间的真相
十二年前的冬天，南城老棉厂家属楼。
那天雪下得很大，楼道灯坏了三天，物业说过年没人修。我抱着发烧的茵茵下楼，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秦志远追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
“苏青禾，你站住。”
我没回头：“孩子烧成这样，我要送医院。”
“我说了我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