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你非要闹到邻居都知道？”
“你借车借了两个小时。”
他在三楼拐角处抓住我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今天陪领导喝酒，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茵茵在我怀里哭，烧得小脸发烫。
我说：“先救孩子。”
秦志远盯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我记到今天。
我刚转身，后背被一股力猛地推了一下。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腰以下没有任何知觉。
秦志远跪在病床前，抓着我的手哭得嗓子都哑了。
“青禾，是我没护好你。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那时候周玉兰也在，捂着脸哭：“造孽啊，我儿子才三十三，就要伺候瘫子了。”
我看着他们哭，反过来安慰他们。
我真蠢。
蠢到后来秦志远给我买轮椅，我还感动得掉眼泪。
那把轮椅是我哥苏建民托人改过的。
我哥当时在修理铺干活，他把扶手拆开，往里面塞了一个小东西。
他蹲在我病床边，把螺丝拧紧，故作轻松地说：“青禾，哥没本事。你在秦家不方便，有些话总得留下。这个你别让他们知道，按这里就能录，存得久。”
我那时候没听懂他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夜里，秦志远喝醉回来，坐在我床边，对着我的腿骂。
“苏青禾，你要不是还占着房子名子，我早就把你送回乡下了。”
我第一次按下那个暗扣。
从那天起，我录了十二年。
秦志远不知道。
周玉兰不知道。
秦茵茵也不知道。
客厅里，周玉兰绕到我身后，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你签不签？我今天非把你这根手指头按上去不可！”
我偏过头，避开她的手。
她抓了个空，差点撞到轮椅背上，恼羞成怒地抬手扇我。
巴掌没落下来。
3 撕开伪善面具
门铃响了。
秦志远骂了一声：“谁啊？”
秦茵茵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沈梅。
她穿着米色大衣，头发烫得精致，手里提着两盒点心，笑得像来做客的女主人。
“志远，我等了半天，看你没下来，就上来看看。”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笑意淡了一点，又很快挂回去。
“苏姐，还没签啊？”
苏姐。
她比我小六岁，叫我姐，叫得像在施舍。
周玉兰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