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伙人。
"那就干。"老马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干。
"周明轩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陆薇问。
"离婚。"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报今天的天气。
"净身出户也行。我不要他一分钱，房子车子都给他。唯一的条件是他签字，从此跟我没有关系。"
"你疯了？"陆薇站起来。"凭什么净身出户？是他对不起你！"
"因为快。"我看着她。"打财产分割官司最少半年，我等不了。新店下个月就要开业。我不想在离婚官司上浪费时间。"
陆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坐了回去。
老马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夏老板，我回去磨刀了。"
"马叔。"
"嗯？"
"谢谢你。"
老马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外婆当年路边摆摊的时候我就跟着了。跟人不跟店。"
门关上。
我低头翻着笔记本，手指停在外婆写的最后一页。
那页纸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外婆临终前加上去的。
"夏夏，灶在人在。"
灶在人在。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拿出手机，给周明轩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回家，有事跟你谈。"
周明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茶几上放着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他看了三分钟，然后笑了。
"夏夏，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他把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就因为一家店？我说了，等佳佳玩腻了就还给你。你至于闹到离婚？"
"不是因为店。"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把属于我的东西偷走了，还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偷？我是你老公，你的就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准确地扎在我最后一根忍耐的弦上。
但我没有让它断。
"周明轩，签字。"
"不签。"他双手抱胸。"夏晚，你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你离开我怎么活？"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
"随便。"他歪着头看我，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舍得吗？
他觉得我不舍得。
他觉得我离不开他。
四年了，他习惯了我的迁就和退让。在他眼里，我是那种吵完架第二天就会主动做早餐示好的女人。
以前是。
"那我再加一个条件。"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签字，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全归你。"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说真的？"
"说真的。"
他低头看了看协议书，又抬头看了看我。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他在心里算账的表情。
房子是婚前他父母买的，但装修是我出的钱。车子是婚后买的，登记在他名下。存款，他大概以为我卡里还有几十万。
他在算，我净身出户之后他能得到多少。
十秒后，他笑了。
"行。"
他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协议书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还不忘补了一句："夏夏，等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找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我拿起协议书，折好，放进包里。
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我停下脚步。
"什么？"
"冰箱里有一份我提前熬好的高汤底料，你拿给佳佳。她接手店之后应该用得上。"
周明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你看你还是心软"的得意表情。
"我就说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
那份高汤底料是我昨晚特意熬的。
用的是最普通的大骨，加了最多的味精和鸡精，煮出来的颜色和我平时熬的高汤一模一样。
但喝过的人都知道，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我给赵佳佳的见面礼。
离婚手续办完的当天下午，我签了新铺面的租赁合同。
押一付三，三万二。
卡里余额剩下四万八。
这四万八要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