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的心理医生蜷缩在急诊室的角落里，用额头反复撞墙，口中念念有词。
值班医生试图靠近他，被他一脚踹翻了椅子。
"别碰我，别碰我，她来了，她来了。"
没人知道"她"是谁。
许衡的导师，省精神卫生中心的老主任赶到后，看了许衡三分钟，回头对我说："小苏，衡子这个状态，是急性应激障碍，必须住院观察。"
我问他："他闻到那个香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能不能查一下那个香里有什么成分？"
老主任皱了皱眉："什么香？"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先让他住下来，别的以后再说。"
那天夜里，我回到新房。
床头的铜炉已经被婆婆收走了。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我坐在婚床上，满屋子还贴着红色的喜字，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腥甜味。
我拨了婆婆的电话。
关机。
我去敲她的房门。
没人应。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坟。
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厅见到了婆婆。
她穿着一身素色棉衣，坐在沙发上喝茶，神态安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妈，昨晚那根香到底是什么？"
婆婆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
"你嫁进这个家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婆婆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够短的。走还来得及。"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走还来得及？许衡还在医院躺着，您是**，您不着急吗？"
婆婆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让我脊背发凉。
"我着急了三十年了。"
"小苏，你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走，带**的东西，离开这个家。"
"别问为什么，问了你也不会信。"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心里翻涌着一种强烈的不安。
但我没走。
许衡是我丈夫。他出了事，我不可能扔下他跑掉。
不管婆婆在搞什么，我得先把许衡的情况弄清楚。
我带着许衡的病历，找到了他的大学同学方芸。
方芸是本市另一家医院的精神科主治医师，和许衡同届毕业，两人关系不错。
我约她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方芸看完病历之后，表情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