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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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应激障碍？"她把病历放下，看着我。"老苏，你确定许衡发病之前，只是闻到了一根香？"
"我亲眼看到的。"我说。"他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经过那个铜炉的时候突然就崩溃了。"
方芸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许衡研究生阶段的方向是什么吗？"
我摇头。我和许衡恋爱一年结婚，他很少聊学生时代的事。
方芸指了指那份病历："他硕士论文研究的就是嗅觉创伤应激。简单说，就是某些特定的气味可以直接触发人的深层创伤记忆，跳过所有理性防御。"
"你的意思是，那根香的味道，触发了许衡的某段记忆？"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方芸的语气很谨慎。"但问题是，许衡是我见过心理最健康的人。他不可能有什么深层创伤，他从小家庭幸福，学业顺利，事业有成。"
"除非。"方芸看着我。
"除非什么？"
"除非那段记忆一直被他自己压着。压了很多年。"
我想起婆婆说的那句话。
他装了三十年。
我问方芸："如果我想知道那根香里到底有什么成分，应该去哪里检测？"
方芸想了想："普通检测机构肯定不行。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能触发应激反应，里面可能含有特殊的植物提取物或者化学合成物。"
她顿了顿："你手里有那根香吗？"
"没有。我婆婆连铜炉一起收走了。"
方芸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最后她说："老苏，我跟你说句实话。许衡这个人，在我们同学圈里，评价很两极。"
"什么意思？"
"有人觉得他是天才，有人觉得他。"方芸斟酌了一下用词。"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我没接话。
方芸站起来拿包："我该走了。你如果能拿到那根香的残留物，哪怕是一点灰烬，都给我送来。我有个朋友在化学分析实验室，能帮你看看。"
我点点头，送走了方芸。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芸最后说的那句话。
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我想起许衡对我的好。恋爱一年，几乎从没发过脾气。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接送我上下班，记得我每一个纪念日，永远温柔耐心。
我曾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