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名字？"
"对。当年我刚满十八，我妈说我年纪小，贷款不好批，写她的名字方便。我当时没多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何小姐，我跟你说实话，这种案子不算罕见。房本上不是你的名字，但只要你能证明购房款是你出的，月供是你还的，**会综合考量。你手上有这些材料，胜算很大。"
"张律师，我不是要赢多少钱。"我蹲下来，雨水溅到我裤脚上，"我就想要一个说法。我养了这个家十六年，我不想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
"我明白。你明天把材料送过来，我们尽快立案。"
挂了电话，我在楼道口蹲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楼上隐隐传来我**声音，在跟我妹说话，听不太清，但语气听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倒像是在安慰谁。
我想起很多事。
二十岁那年冬天，我爸查出胃癌晚期。从确诊到走，三个月。医药费花了将近九万，丧葬费三万多。那时候我进厂才两年，攒的钱全搭进去了，还跟工友借了两万。
那两万我还了一年半。
我爸走后，我妈说她心脏不好，干不了活。我妹那年十五，正准备考艺校。
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宁宁，你是姐姐，这个家就靠你了。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是姐姐，我爸不在了，我不扛谁扛？
艺校一年八万。我在电子厂每个月工资四千多，加上加班费能到六千。不够。我同时找了一份超市夜班的兼职，从晚上十点干到凌晨两点。白天七点到厂里打卡。
那几年我的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八十九斤。
我妈说：等**妹毕业了就好了，到时候她赚钱了，你就轻松了。
我妹艺校毕业那年，我二十四。她说想去北京发展，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我给了她八万。
她在北京待了两年，没做出什么名堂，回来了。回来之后认识了现在的妹夫，结了婚。
结婚的费用，婚宴酒席，是我出的。我妈说：**妹嫁人，面子不能丢。
七万。
我妹结婚后，我以为我能喘口气了。结果我妈查出糖尿病，后来又说膝盖不好，要做手术。
大大小小的医药费，一年下来也要两三万。
我算过一笔账。从二十岁到三十四岁，这十四年，光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