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郑德明点点头，没说话。
出了周建设家，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十一月的北京，天灰蒙蒙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是郑远航的电话。
"爸，您去哪了？怎么一早就出门了？"
"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啊？"
"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
挂了电话，郑德明把手机揣回兜里。
私事。
六十七岁了，他终于学会了对儿子说"私事"。
中午回到家，饭桌上只有他和小安。
"**妈呢？"
"爸爸加班，妈妈跟外婆出去了。"小安扒着饭，"爷爷，就咱俩吃。"
"行，爷爷给你加个菜。"
他去厨房炒了盘西红柿鸡蛋，小安最爱吃的。
锅铲翻动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响。
这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还能做主的事。
下午，郑德明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周建设发来的："老战友说有套房，嘉定区，一居室，四十五平，总价一百六十万。要不要去看看？"
郑德明回了两个字："要看。"
约了周六去看房。
他把短信**。
晚上，郑远航和林雅琴回来了。
林雅琴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心情不错。
"爸，给您买了件羽绒服，天冷了。"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试试合不合身。"
郑德明接过来，摸了摸面料。
"多少钱？"
"不贵，打折的。"
"谢谢。"
他把羽绒服搭在椅背上，没试。
林雅琴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恢复了。
"爸，明天周末，我们一家去吃火锅吧？小安一直嚷着要吃。"
"你们去吧，我在家。"
"一起去嘛，一家人。"郑远航说。
一家人。
郑德明看着儿子，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
周六上午，郑德明说出去遛弯，实际上坐地铁去了嘉定。
周建设和他那个老战友老李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房子在六楼，没电梯。郑德明爬上去，有点喘。
开了门，四十五平的一居室，客厅小，卧室还行，有个朝南的阳台。
厨房窄，但够一个人用。
卫生间干湿没分离，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