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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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老李问。
郑德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旁边有个小孩在骑三轮车。
"多少钱？"
"一百六十万，精装修，拎包入住。房东急着出国，价格还能谈。"
"能谈到多少？"
"一百五十万应该能拿下。"
郑德明点点头。
一百五十万。
正好是他那张卡里的数。
"我要了。"
老李和周建设对视一眼。
"老郑，你不再考虑考虑？"周建设说。
"不考虑了。"郑德明转过身，"这房子我要了。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最快下周。"
"行。"
下楼的时候，郑德明的腿有点抖。
不是累的，是心里那根绷了一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有退路了。
不管儿子怎么做，他都有地方去。
回到家，火锅已经订好了。
一家四口坐在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小安兴奋地往锅里涮肉片，溅了一桌子汤。
"小安，慢点。"林雅琴擦着桌子。
"让孩子吃。"郑德明给孙子碗里夹了一筷子毛肚，"小安，好吃吗？"
"好吃！"
郑远航给郑德明倒了杯饮料："爸，您喝点。"
"嗯。"
"爸，"郑远航犹豫了一下，"上次那个事，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帮您理理财，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那个委托书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过去了。"
郑远航松了口气，夹了块羊肉涮着。
林雅琴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郑德明吃着火锅，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下周签合同。
签完合同，他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然后呢？
搬走？不搬走？
他看了看对面的小安，孩子正专心致志地跟一片藕较劲，筷子夹不住，急得直哼哼。
"爷爷帮你。"郑德明伸筷子，稳稳地把藕片夹到孙子碗里。
"谢谢爷爷！"
他舍不得走。
但他更不能没有退路。
周一，郑德明照常在家。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他开门，门口站着赵阿姨，林雅琴的母亲。
"哟，亲家，就你一个人在家啊？"赵阿姨提着一兜水果，笑呵呵地进了门。
"雅琴上班了，远航也上班了。"
"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赵阿姨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