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是面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一早，郑德明起了个大早。
他穿戴整齐，把那张一百五十万的***揣进内兜，出了门。
他要去办一件事。
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地铁上人不多，郑德明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壁一闪而过。
他在"****"站下车，转了两趟公交，到了一个老小区门口。
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
"德明？"老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老周，进去说。"
这是周建设，郑德明的老同事，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的工友。退休后自己折腾了个小门面，卖五金配件，攒了点家底。
两人坐在客厅里，周建设给他倒了杯茶。
"什么事？看你脸色不好。"
郑德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卖房、搬家、偷听到的对话、养老院的电话、委托书。
周建设听完，半天没说话。
"老郑，"他最后开口，"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
"八百三十万在那张卡上，一百五十万在另一张卡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郑德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买套房。"
"买房？"
"对。小的就行，一居室，够我住。买了房，我就有退路。"
周建设点点头："这个想法对。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退路，钱在手里但没地方去。你要是有自己的房子，腰杆就硬了。"
"但是，"郑德明说，"我不想让远航知道。"
"怕他闹？"
"怕他把我卡里剩下那八百三十万也惦记上。我要是买了房，他知道钱少了，肯定要问。"
周建设想了想："你先别急。我有个老战友，在房产中介干了二十年，我让他帮你留意留意。小户型，位置别太偏，价格别太高。你那一百五十万够首付了，剩下的慢慢还，你退休金四千六，月供两千多没问题。"
"行。"郑德明站起来，"这事就拜托你了。"
"客气什么。"周建设拍拍他肩膀，"老郑，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说。"
"别心软。你这辈子吃亏就吃在心软上。儿子是儿子，但你的命是你的命。别到最后钱没了，房没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