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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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起衣襟，把**凑近儿子的嘴。
他含了两口，眉头一皱，吐出来，小嘴一瘪就要哭。
我赶紧拿奶瓶塞住他的嘴。
他吧嗒吧嗒地**奶粉，眼睛都没睁开，一只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我的母乳，三天前就断了。
生完**天，**胀得像石头，奶水却下不来。催乳师来按了两次，只挤出几滴稀稀的黄水。医生说可能是体质问题，让我别硬撑，喂奶粉也一样。
我端起那碗鲫鱼汤，走到窗边。
窗户下面是六楼，再下面是小区花坛，花坛里种着一排半死不活的月季。
我把碗伸出去，手腕一翻——
又收了回来。
不行。
倒掉太明显。
她会再熬一碗。
她会盯着我喝下去。
我把碗放在窗台上，拿起手机。
丈夫的微信头像还是三年前我们领证那天拍的，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咧着嘴笑，他的门牙上沾着一片红辣椒，我笑到捂肚子，他说这张真实，就用这张。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
“妈今天给我炖汤了，特别好喝。”我打字。
等了三分钟。
没回。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三天前他出差走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走了。下周回。”
前几天我给他发：“儿子脐带掉了，我收起来了。”
他回：“嗯。”
一天前我给他发：“妈好像不太高兴。”
他没回。
今天早上我给他发：“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回。
现在我说汤好喝，他还是没回。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黑色屏幕上，没有表情。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然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妈！”我朝客厅喊了一声，声音里故意带了点撒娇的语气——我六年没对她撒过娇了，我自己都觉得别扭，“那汤，凉了还能喝吗？”
婆婆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来，比刚才去拿酸萝卜时快了不止一倍。
“能能能！妈给你热！”她的声音里全是笑意，那笑意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说：“谢谢妈。”
伸手拿起床头那瓶奶粉，看了一眼成分表。
然后我拿起那碗鲫鱼汤，走进卫生间，把汤倒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封口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