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你。你信不信？"
我信。
可我更信另一件事。
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才会这么急着堵住别人的嘴。
晚上，我弟弟打来电话。
"姐，你就别折腾了。强哥人不错，是你自己犯的错，签了协议安安稳稳离了吧。你出来了我养你。"
我在心里苦笑。
我弟弟在赵强帮忙找的那家公司上班，有车贷有房贷。赵强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丢工作。他说这些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怕。
"你知道吗？当年赵强答应帮你找工作的时候，回头在饭局上跟朋友说，我老婆那穷亲戚三天两头找我办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秒。
"姐，你别转移话题了。不管他说没说过这种话，你现在的问题是你自己的事。"
我把电话挂了。
手机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别签。"
我查了号码归属地。本市，无法确认是谁。
但我有一种直觉。赵强的弟弟，赵磊，过年时回来坐过一顿饭。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跟家里人说话，走的时候跟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嫂子保重"。
语气很怪。
像是在提前告别。
调解定在周三。
周一晚上，赵强和王翠萍出去吃饭，说是陪柳曼过生日。
满屋子就剩我一个人。
我上了三楼。
赵强的书房平时锁着，但我知道备用钥匙在走廊尽头的花瓶里。结婚第二年我收拾卫生时发现过，他不知道我知道。
书房门打开，我没开灯，用手机照明。
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是上锁的。锁是普通的小铜锁，我用一根**捅了两下就开了。
抽屉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盒药。白色药盒，上面的字我认识。这是一种治疗遗传性血液病的处方药，专门用来降低体内多余的铁元素。我在医院血液科轮转的时候见过不少病人吃这个。
赵强有血液病？
第二样是一份病历。不是我们市中心医院的，是省城一家私立医院的。病历上写着赵强的名字，诊断结论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溶血症，五年前确诊。需要定期输入匹配的血液成分来控制病情。
五年前。我们结婚也是五年前。
病历最后一页附了一张血型匹配表。表格里只列了一个匹配者的信息。
名字：林悦。
血型：和赵强完美匹配。
那一刻我整个人定在书桌前。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所有事情忽然串起来了。
为什么赵家要娶一个没**没钱的护士？
为什么结婚两年后赵强突然跟我分房？
为什么三年来我隔三差五地感觉特别疲倦，胳膊上偶尔出现莫名其妙的针眼和淤青？
为什么王翠萍每次看到我打哈欠、说"最近怎么老犯困"的时候，表情里没有关心，只有一种满意？
第三样东西是一沓收据。省城那家私立医院开的，收费项目写着"血液成分制备及输注"。每隔两到三周一张，时间**三年。
三年。和我"犯困"的频率完全吻合。
他们一直在偷我的血。
趁我睡着的时候抽血。或者在我的食物和饮水里下了***，等我失去知觉之后动手。
所谓分房睡是心疼我，不过是为了方便动手。
我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去，锁好抽屉，走出书房。
站在走廊上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手机响了，是苏念。
"悦姐，那个钱国栋我查到了更多消息。他虽然被吊销了资格证，但一直有人给他发工资，工资打进他老婆的账户里。我让检验科老钟帮忙查了一下，发工资的是一家叫源和中心的私人诊所，注册地在省城。"
"省城？"
"对。而且这家诊所的营业范围里有一项特别扎眼：自体输血和血液成分制备。"
"苏念，帮我查一下这家诊所跟赵家有没有关系。"
"我已经在查了。还有一件事，"苏念压低声音，"你那份化验单上的**检测结果，就算报告是真的，交叉感染也能造成阳性。比如在采血过程中使用了被污染的器具，病人自己并没有感染。"
采血过程中交叉感染。
也就是说，真正染了**的人不是我。
是赵强。
他从柳曼那里染上的，然后在偷我血的过程中，用了没有消毒的器具，把他的病带给了我。
我浑身发冷。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