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
苏晚晴穿着婚纱，妆很漂亮。
可她手腕上有一圈粉遮不住的印子。
“知夏。”
她叫我。
我起身。
“新婚快乐。”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
站在她身边的中年女人伸手按住她的胳膊。
“晚晴，后面还有客人。”
苏晚晴立刻停住。
贺北辰举杯。
“表妹是吧？今天照顾不周。”
我说：“没事。”
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阮知夏？”
“是。”
“礼收到了。”
她笑了一下。
“年轻人别打肿脸。”
苏晚晴脸一下白了。
我握紧酒杯。
“贺**，礼是给我表姐的，不是给你看的。”
那一桌都安静了。
贺**脸沉下来。
贺北辰立刻笑。
“小姑娘性子直，妈，别跟她计较。”
苏晚晴看着我，眼里有话。
可她最后只说：“知夏，别急着走。”
我等到宴席结束。
苏晚晴却没再出现。
我给她发消息。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十分钟后，她回了两个字。
“别等。”
婚后一周，我刚下班到家，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见苏晚晴抱着一个礼盒。
盒子上写着明前茶。
她没化妆，脸比婚礼那天还白。
“知夏。”
她把盒子塞给我。
“回礼。”
我愣住。
“一盒茶？”
陈秀琴从厨房出来，脸色当场变了。
“晚晴，你表妹随了六万，你回一盒茶？”
苏晚晴低下头。
“姨，你们先收着。”
“收着？”
陈秀琴声音发抖。
“我们家穷，可不是没脸。你要是不想认亲，直说。”
苏晚晴眼圈红了。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她看向我。
“知夏，盒子别拆，也别扔。”
我皱眉。
“为什么？”
她手机响了。
她看见来电，整个人都紧了。
“我马上回。”
“没有。”
“我只是在楼下。”
“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把盒子往我怀里推。
“你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
“晚晴。”
我抓住她袖子。
“贺家是不是欺负你？”
她摇头。
又点头。
最后把手抽回去。
“我不能说。”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前，回头看我。
“知夏，要是有一天你很需要钱，先拆盒子。”
门合上。
陈秀琴气得笑了。
“听见了吗？很需要钱再拆。她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抱着茶盒，心里也堵。
父亲叹了口气。
“先放着吧。”
我把茶盒塞进杂物柜。
那天以后，苏晚晴再没联系我。
一个月后，我去贺家拜年。
陈秀琴拦我。
“你还去干什么？让人再羞辱一次？”
“我想问清楚。”
“她要是真想说，早就说了。”
我还是去了。
贺家住在**别院。
保安确认了很久才放我进去。
开门的是个阿姨。
“找谁？”
“苏晚晴，我是她表妹。”
阿姨没让我进。
“**不见客。”
“我只说两句话。”
“贺夫人交代，苏家那边的人，不用进门。”
我心口一堵。
“我姓阮。”
“都一样。”
门里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出现在楼梯口。
她穿着宽松毛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往前一步。
“晚晴。”
她也想过来。
贺**从客厅走出。
“回房。”
苏晚晴站住。
“妈，她是我表妹。”
“我说回房。”
贺北辰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笑。
“知夏，今天不方便。”
我盯着他。
“她不方便，还是你们不让她方便？”
贺**当场冷下脸。
“你一个来打秋风的亲戚，在我家门口教训谁？”
苏晚晴眼眶红了。
她冲我摇头。
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
她让我走。
门被关上。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礼品。
没过多久，亲戚群里有人发照片。
“阮知夏去贺家被拦门外了。”
“随六万还以为能进豪门饭桌。”
“苏晚晴嫁得好，穷亲戚就别沾。”
我看着那些字，一个都没回。
我把苏晚晴的聊天框置顶取消了。
我告诉自己，那盒茶就当回礼。
六万就当还清。
三年过去，我换了两份工作。
从小策划做到项目主管。
陈秀琴身体一直不好，却总说没事。
那天夜里，公司临时开会。
客户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