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人的面骂我。
“阮知夏，你们方案像临时拼的。”
新来的总监周曼靠在椅背上。
“阮主管，你解释一下。”
我把修改记录点开。
“昨晚十点以前，我发过三版。客户临时换主题，是周总监亲自答应的。”
周曼脸色一沉。
“你是在推责任？”
“我是在说事实。”
手机突然响了。
是父亲。
我接起来。
他声音全乱。
“知夏，**晕倒了，医院说要手术。”
我站起来。
“哪个医院？”
“博安。”
周曼拍桌。
“阮知夏，现在客户在场。”
“我妈在抢救。”
我拿包就走。
“方案在共享文件里，要骂等我回来。”
赶到医院时，父亲坐在抢救室外。
他看到我，像一下老了十岁。
医生出来。
“脑部血管破裂，需要尽快手术，先交二十八万。”
我卡里只有十八万。
借了一圈，还差六万。
我盯着通讯录。
苏晚晴的号码还在。
我拨过去。
接电话的是贺**。
“谁？”
“我是阮知夏，我妈在医院，手术费还差六万。我找晚晴借，写借条。”
贺**笑了。
“你们家怎么总在缺钱？”
“人命关天。”
“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我跟晚晴说一句。”
“不必。”
她语气平得吓人。
“她现在是贺家的人。你们别把穷病传过来。”
电话断了。
再拨，打不通。
父亲看着我。
“没事，我再去借。”
他起身时腿一软。
我扶住他。
“爸。”
他摆手。
“**不能等。”
我忽然想起那盒茶。
“爸，你在医院等我。”
我冲回家，翻开杂物柜。
茶盒外层已经发潮。
我撕开封纸，一股霉味冒出来。
茶叶早坏了。
盒底却比正常礼盒厚。
我拿剪刀撬开夹层。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上压着一张发黄的纸。
上面是苏晚晴的字。
“知夏，别信贺家，也别信我老公。”
我手开始发抖。
纸袋里还有一张***，一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支录音笔。
卡背面写着密码。
“六万八千六，先救急。”
我拿着卡冲回医院。
缴费成功那一刻，父亲扶着墙哭了。
“晚晴这孩子……”
我没说话。
手术室门关上。
我打开录音笔。
里面先传出贺**的声音。
“那六万你不能退，她们家越觉得亏，越不会再来。”
苏晚晴说：“那是知夏的钱。”
贺北辰笑。
“你把卡藏茶盒里，她会拆吗？穷人最要脸，越委屈越不肯碰。”
苏晚晴哭着说：“你们不能这样。”
贺**声音压下来。
“你弟弟的事，还想不想我们帮？”
录音到这里停了一下。
接着，是苏晚晴急促的声音。
“知夏，如果你听到这里，说明你需要这笔钱。别怕，这是你的钱，也是我欠你的清白。”
我握着录音笔，手指发紧。
周曼的电话打来。
“阮知夏，客户现在很不满，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说：“随你。”
她愣了。
“你什么态度？”
“我妈还在手术。”
“公司不是慈善。”
我把电话挂了。
手术持续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说，暂时稳住。
父亲坐到地上。
我把他扶起来。
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发来。
“别碰盒子里的东西。”
我回：“你是谁？”
对方很快发来。
“想让苏晚晴好过，就闭嘴。”
我盯着那行字。
手术室外的灯还亮着。
我把录音笔装进包里。
第二天一早，贺北辰来了医院。
他穿着很整齐，手里还拎着果篮。
父亲一见他，脸沉了。
“你来干什么？”
贺北辰把果篮放下。
“叔叔，听说阿姨病了，我和晚晴很担心。”
我问：“晚晴呢？”
“她身体不舒服。”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你不让她来？”
他笑了。
“知夏，你对我误会很深。”
我拿出那张纸。
“这也是误会？”
贺北辰眼神停了一秒。
又恢复笑意。
“她情绪不好，写点乱七八糟的，你也信？”
我拿出录音笔。
“这个呢？”
他脸上的笑收了。
“阮知夏，你开个价。”
父亲怒了。
“你把我们当什么？”
贺北辰看都没看他。
“六万？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