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七岁继孙女一句童言,揭穿二婚老伴吃绝户的阴谋  |  作者:屿洲晚叙  |  更新:2026-05-18
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停地搓那枚玉扳指,那是他前妻留下的老物件,每回他心虚的时候就搓,搓到指头发红也停不下来。五年朝夕相处,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我都熟得像九九乘法表一样能倒着背出来。
"德生。"我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和我以前站在***点名一模一样的语气,"昨天你跟钱浩打的那个电话,我确实没听到。但朵朵已经全告诉我了。"
钱德生的玉扳指转得更快了。
"什么全告诉你,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他干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漏了气的皮球,瘪瘪的,"钱浩是说过房子的事,但那是正经生意需要,他想拿你那套学区房做个短期周转,回头一定给你。"
"给我什么?"
"给你房子啊。"
"那为什么你们管这个叫红本本交出来?"我盯着他,"周转的话,用得着交出来吗?为什么要说给朵朵请真正的老师?我教了三十年数学,不是真正的老师?"
钱德生被我堵得接不上话,脸上的红斑更明显了,嘴巴张了两次,像煮过了头的饺子一样涨得没了形状。
他最后把朵朵从我身后拽出来,一手拎着孩子的胳膊,一手推她往门口走:"你先去客厅看电视,周奶奶跟爷爷说两句话。"
朵朵被推了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懵。
客厅门关上的一瞬间,钱德生的脸色变了。
他不搓玉扳指了,两只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像看一道他已经知道答案但懒得写步骤的数学题。
"桂珍,你要是不乐意,直说就行。何必拐弯抹角地审问我。"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五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我以为我很了解它。
我以为我了解他这个人。
灶台上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哒哒"响,我闻到排骨炖过头的糊味,从厨房一路飘到餐厅,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没有回答他。
我弯腰,把地上的红色水笔捡起来,笔帽歪了,我用力摁正,**练习册的弹簧圈里。
然后我拿起练习册,走进了卧室,反手锁了门。
钱德生在门外站了很久,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粗重的,像一条被拴住了脖子的狗。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脚步声远了,客厅里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和朵朵"咯咯"的笑声。
我坐在床沿上,翻开练习册。
朵朵的竖式算得整整齐齐,进位对退位也对,满分。
我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练习册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我坐在那张我和钱德生睡了五年的床上,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起来的光打在窗帘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暗影。
我的脑子里,开始一道一道地列算式。
三十年数学教下来,我最拿手的事情,就是从一堆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已知条件里,算出那个藏在最后面的未知数。
钱德生以为我算不明白。
他大概忘了,我的学生叫我"活算盘",这个绰号从一九九二年叫到了二零一九年退休,叫了整整二十七年。
五年前,老赵走的那年冬天,我一个人守着建东路那套两居室,守着他剩下的半柜子外套和一副泛黄的老花镜,过着比腊月的天还短的日子。
老赵走得急,心梗,从发病到咽气不到四十分钟,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那天我去菜场买了他最爱吃的芹菜猪肉馅的饺子料,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他走了之后,这套两居室就剩我一个人。
暖气管子里传出来的水声,深更半夜听着,像有人在墙里面走路。我开始失眠,整宿整宿地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医院做体检,报告拿回来上面标红的项目一年比一年多,旁边连个帮忙签字的人都没有。
是我妹妹桂芳先提的头。
她在电话里说,她有个同事的大伯子,姓钱,叫钱德生,前几年老婆得病走了,儿子已经成家,他自己也退了休,有房有车有存折,条件不赖。
她说,你也别一个人死扛了,找个伴儿,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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