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
我没理他。
赵淑芬追出去喊："逸雯！逸雯你回来！"
门"砰"地关上。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公公铁青着脸进了卧室。
客厅就剩我、方逸然，和糖糖。
糖糖爬过来拉我的手。
"妈妈，吃鱼。"
方逸然瞪着我，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你疯了？"
"我很清醒。"
"宋清禾，我跟你说，明天你打电话给逸雯道歉，把东西补上，这事就翻篇了。不然这个年你别想过好。"
我给糖糖碗里夹了块鱼，一根根把刺挑出来。
"方逸然，你说一句话，**妹这五年从咱们家搬走的那些东西，你出过一分钱没有？"
他愣了一下。
"她搬走的那些，你哪怕跟她说一句嫂子辛苦了，我今天都不会这样。"
他不说话了。
我抱起糖糖往卧室走。
"还有，糖糖的学费没了。你想让**面子好看，自己想办法。我挣的钱，以后先紧着我妈和我女儿。"
门关上。
我听见方逸然在客厅踢了一脚什么东西，闷闷的响。
然后是他打电话的声音，哄着方逸雯："别气了，我明天给你想办法……她就是更年期到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今年三十一。
更年期。
我把脸埋进糖糖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手机亮了。
闺蜜许乐发来的：新年快乐！你们开饭了吗？
我回：吵了一架。
许乐秒回：终于？？？？
后面跟了一排鞭炮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了一下。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震醒。
来电显示：妈。
不是我妈。是赵淑芬。
"清禾，你今天必须去给逸雯道歉。"
我按了免提，一边给糖糖穿衣服一边听。
"你昨晚说那些话太过分了。逸雯气得一晚上没睡，孙浩打电话来说她哭了一宿。她是你小姑子，你做嫂子的不该让着她？"
"妈，我昨天说的每句话，您觉得哪句是假的？"
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管真假，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糊弄过去？"
"糊弄？妈，我糊弄了五年了。"
"你这孩子怎么……"
"妈，我今天要带糖糖去医院看我妈。您要是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等等！"赵淑芬声音急了，"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就说句软话，说今年手头紧，明年补上。逸雯不是不讲理的人……"
"妈。"我打断她，"明年也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嘟"的一声，她挂了。
糖糖仰着脸看我："妈妈，奶奶生气了？"
"没事，穿鞋，咱们去看姥姥。"
出门的时候方逸然还睡在次卧，门关着，没动静。
我没叫他。
医院暖气开得足，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黄，但精神还行。看见糖糖就笑了，伸手要抱。
"妈，您别动。"
"没事没事，又不是动不了。"她搂着糖糖亲了一口，"吃早饭了没？姥姥这儿有牛奶。"
我爸坐在旁边削苹果，看见我就说："昨晚睡得好不好？眼圈怎么有点红？"
"没事，熬夜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塞给糖糖："来，压岁钱。"
"妈，您留着。"
"给孩子的，你别管。"她摆摆手，压低了声音，"方家那边……还好吧？"
我点头："挺好的。"
我妈不信，但也没再问。
她这辈子就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怕给我添堵，怕我两头为难。
我在医院待了一上午。中午我爸去食堂打了饭，三个人围着病床吃。糖糖坐在姥姥腿边，被喂了一整碗蛋羹。
下午两点我手机响了。
方逸然发来一条消息："我妈说了，初三家庭聚会，你必须到场。逸雯也来。你自己看着办。"
我没回。
又一条："你要是不来，这事没完。"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谁啊？"我妈问。
"方逸然，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妈哦了一声。
回家的路上，糖糖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没发动引擎。
许乐的消息又来了："怎么样？后续呢？"
我把今天的事说了。
许乐："初三要你当面道歉？"
"大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