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去，空着手怎么见人？"
公公方建国也发话了："老大媳妇，你这做得不对。"
方逸然终于把那口饭咽下去了，冲我使眼色："你先去厨房待会儿。"
我没动。
我低头给糖糖剥了一颗开心果，放到她手心里。
"吃吧，宝贝。"
糖糖小手攥着果仁，抬头看我，又看看对面脸色铁青的姑姑。
"妈妈，姑姑怎么啦？"
"姑姑饿了。"我说。
方逸雯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一段，撞在墙上。
"宋清禾，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我终于抬头看她。
方逸雯比我**岁，结婚四年了，胖了不少，手上戴着赵淑芬给的金镯子，脖子上挂的翡翠也是婆婆的嫁妆。
我结婚的时候，赵淑芬给了一对银耳环。
"方逸雯，我问你。"我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壳，"这些年货，哪次是你花钱买的？"
她愣了一下。
"哪次是你提前问过我一句的？"
"我……"
"你每年腊月二十八回来，后备箱打开，你老公往里搬。搬完你搂着**说声谢谢，然后开车走人。你知道那些东西多少钱吗？"
"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
"**？"我看向赵淑芬，"妈，这些东西是您买的吗？"
赵淑芬嘴张了张，没接话。
"是我买的。"我替她说了，"每年十一月开始攒钱，提前订货，大连的海鲜，**的燕窝，算上快递费，去年花了七千八。"
方逸雯的表情变了。
"你那燕窝是**一买的？那不是正品吧？"
我笑了。
"你在意是不是正品，你就自己买去。"
"你什么态度！"方逸雯拍桌子，"哥！你管管你老婆！"
方逸然搁下筷子，搓了搓手。
"清禾，今年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们说说，大家想想办法嘛。"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看着他。
恋爱那会儿他说："以后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婚后一年他说："你多担待，我妹妹没心眼。"
婚后三年他说："你就当花钱买清净。"
现在他说想想办法。
"难处有。"我点点头，"我妈住院了。心脏手术，押金三万，是糖糖攒的***学费。"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淑芬先开口："**怎么了？严重吗？"
"需要手术。"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说话。
方逸雯却笑了一声。
"嫂子，**住院是***事。我问的是年货。你少拿这个当挡箭牌。"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这么多年你买年货不是应该的吗？我哥娶了你，你就是方家的人。给自己家办年货，天经地义。你现在拿**住院来说事，什么意思？逼我同情你？"
糖糖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我把她放到旁边椅子上，站了起来。
"方逸雯，你说得对，我是方家的人。"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那我问你，方家的人凭什么年年自掏腰包七八千，供你去你婆家充门面？你嫁出去了，你是孙家的人。你婆家要面子，让你老公挣去。凭什么我来兜底？"
"你！"
"还有。"我打断她，"五年了，你搬走多少东西？你自己算算。燕窝人参加海鲜，一年七八千，五年就是四万。这四万块钱，是我一个人加班、接私活、省吃俭用攒出来的。你一句谢都没说过。"
方逸雯的嘴张了又合。
赵淑芬急了："清禾！那是一家人，算什么账！"
"对，一家人不算账。"我转向她，"那妈，我妈住院三万块的时候，您有没有说一句一家人不算账？"
赵淑芬脸白了。
方建国把杯子一顿："大过年的，你这是要掀桌子？"
"不是我要掀。"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是方逸雯非要在年夜饭的时候问我要东西，我就回答她一句：没有。今年没有，明年没有，以后都没有。她自己想买什么，自己去买。"
方逸雯指着我，手在抖。
"好，宋清禾，你真行。你等着。"
她抓起包就走。
孙浩坐在角落一直没出声，这时候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低声说了句："嫂子，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