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买装备------------------------------------------ 豪购装备，万事俱备。，后背靠着沙发边缘，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了手机屏幕。他的呼吸在确认自己穿书事实后已经平复了不少，但胸腔里那颗心脏依然在咚咚地敲着肋骨，像有只兴奋的麻雀在里面扑腾。“冷静，冷静……”他低声对自己说，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先看看原主——不对，现在是我——到底有多少家底。”：家境优渥，父母***经营着不小的生意，每个月定时打来一笔可观的生活费。原主自己又在时代风峻这家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当前台，虽然只是个前台，但那家公司是出了名的高薪，哪怕最基础的岗位，收入也远超普通白领。，现在都是他的了。，点开了那个绿**标的支付软件。登录过程简单得令人吃惊——面部识别一次通过，仿佛这张脸从一开始就属于他。界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那个数字静静躺着。,846.19“三十二万……”丁程星喃喃念出这个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足足五秒钟。他大学四年，家里给的生活费加自己兼职挣的钱，全部加起来也没超过十万。毕业后这几个月找工作碰壁，***里的数字一度跌到让他心慌的四位数。，光是活期存款就有三十二万。，另一张储蓄卡里还有十八万多。再点开理财页面，几款中低风险的基金产品加起来又有二十来万。粗略一算，可动用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七十万。“我靠……”丁程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重庆话的腔调都飙了出来，“这**才是人生啊！”。他猛地从地毯上跳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扑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柔软的真皮靠垫里闷声笑了好一会儿。等再抬起头时，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兴奋。“直播，对，先搞直播试试水。”他自言自语着，重新抓起手机，“万人迷属性到底有多猛，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为一个资深网瘾青年，丁程星对直播行业并不陌生。大学宿舍里有个哥们儿就搞过游戏直播，虽然没火起来，但设备没少研究。丁程星那时经常凑在旁边看，耳濡目染也知道些门道。
“首先得有套像样的装备。”他点开外卖平台——没错，这个世界的科技似乎比他原来的世界还要发达一些，连直播设备都能像点外卖一样，半小时内****。
丁程星在搜索框里输入“直播套装”，页面瞬间弹出十几家专业的直播设备店铺。他随手点进销量最高的一家，店铺首页滚动播放着网红主播们的推荐视频，那些精致的面孔在专业灯光下显得毫无瑕疵。
“灯光是关键。”他想起宿舍那哥们儿反复强调的话，“再好看的人，光线不对也白搭。”
他毫不犹豫地点进“灯光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花缭乱。环形补光灯、柔光箱、LED平板灯、**灯带……价格从几十块到几千块不等。丁程星压根没看价格标签，直接勾选了店铺推荐的那套“主播入门旗舰套装”——包含一个主环形灯、两个侧补光灯、一个发丝灯，还有可调节色温和亮度的***。
“搞定。”他满意地看着购物车里的第一件商品，又转战“音频设备”。
麦克风是直播的灵魂之一。丁程星记得有次看某个大主播的幕后花絮，那人用的是一支造型复古的电容麦，据说收音效果能媲美专业录音棚。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型号，果然找到了同款，标价2999。眼睛都没眨一下，加入购物车。
音响也不能马虎。虽然直播时主要用耳机**，但万一要放点**音乐烘托气氛呢？他选了一对口碑不错的蓝牙书架音箱，又是两千多大洋。
然后是摄像设备。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在光线充足时还算够用，但丁程星要的是万无一失。他看中了一款入门级的微单相机，搭配一个定焦人像镜头——这组合在商品详情页里被标注为“颜值主播神装”，能拍出那种**虚化、人像突出的电影感画面。
“相机支架、手机支架也得有。”他一边念叨，一边继续往下翻。三脚架要能调节高度的，俯拍仰拍都得方便。手机夹要能旋转角度的，最好带个小型遥控器，方便自己操作。
购物车里的商品越来越多，丁程星却越点越兴奋。这种不用看价格、喜欢就买的体验，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学时和室友逛商场，看到一双一千多的球鞋，他们得在店里转三圈，上网比价十几次，最后大概率还是放下走了。
而现在？
“这个看起来不错，买了。那个也需要，加购。”
当他翻到“直播**布置”区时，动作停顿了一下。客厅的装修已经很精致了——米白色的墙面，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地板，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但作为直播**，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布……来两张吧，一个纯色深灰，一个ins风大理石纹。”他点选了两个最常见的款式，“再来点小装饰，绿植要假的就行，好打理。置物架上可以放点书和摆件……”
他想起原主的公寓里似乎有个书架，就在卧室隔壁的小书房里。丁程星暂时退出购物软件，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灯亮起的瞬间，他轻轻“哇”了一声。
这间书房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但一整面墙都被做成了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装饰用的假书，而是实实在在、分门别类码放着的实体书。从文学经典到金融理论，从心理学专著到艺术画册，涉猎之广让丁程星有些咋舌。
“原主还挺有内涵……”他小声嘀咕，随手抽出一本《存在与虚无》，翻了两页就头晕脑胀地塞了回去。
不过这些书倒是完美的**道具。丁程星从书架上精心挑选了几本——封面设计好看的，书名听起来高深的，厚度适中的——在书桌上摆出随性但又不凌乱的造型。又从一个玻璃柜里翻出几件工艺品：一个青铜色的地球仪，一盏复古台灯，还有几件他说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很贵的摆件。
“齐活。”他满意地拍拍手，重新坐回客厅地毯上，继续他的购物大业。
接下来是服装。
丁程星对穿搭不算精通，但体育生的审美简单直接：显身材，显精神，看着顺眼。他点开一家评分很高的男装店，快速浏览着模特图。
“这套卫衣休闲风不错，看着舒服。这套衬衫西裤有点正式，万一以后要搞点正经直播呢？这套运动装肯定要，毕竟我是体育生出身……”他一边念叨一边疯狂加购，尺码一律选L——原主的身高体型和他原本的身体几乎一样，一米八五的个子，常年运动练出的匀称肌肉，标准的衣架子。
短短十分钟，购物车里又多了六套完整搭配：从休闲到运动，从日常到略正式，风格涵盖了各种可能性。
“应该够了吧？”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又点开化妆品区。
丁程星对化妆一窍不通。大学时参加文艺汇演，被文艺部的学姐按在椅子上化过两次妆，全程闭着眼不敢动。但直播圈有个共识：再能打的颜值，在摄像头下也需要适当的修饰。
他硬着头皮搜索“男士淡妆套装”，跳出来一堆产品。粉底液、遮瑕膏、散粉、眉笔、修容、唇膏……每个品类又有十几个品牌可选。丁程星看得头大，干脆直接点了销量最高的那个“男士主播裸妆入门礼盒”，里面从清洁到上妆一应俱全，还附赠教学视频。
“反正有万人迷属性兜底，”他自我安慰道，“化得再烂也不会丑到哪去。”
最后是零食和饮料。直播是个体力活，万一播到一半饿了怎么办？薯片、辣条、牛肉干、巧克力……各种高热量零食塞了满满一购物车。饮料则选了功能饮料和矿泉水，提神又解渴。
当丁程星终于完成这一切，准备结算时，购物车里的商品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7件。他扫了眼总金额——18,632元。
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下一秒，他就咧嘴笑了。十八万存款都有的三十二万里，这一万八算什么？九牛一毛！
点击结算，选择地址——自动定位在现在这间公寓。支付方式勾选余额宝，指纹确认。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的界面弹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时，手机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推送通知：“您购买的商品已由骑手接单，预计30分钟内送达。”
“这么快？”丁程星惊讶地挑眉。他知道这个世界的配送系统发达，但也没想到能发达到这个程度。从下单到接单，中间不过几秒钟。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向后仰倒，陷进柔软的地毯里。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吊灯，暖**的光线温柔地洒下来。丁程星盯着那盏灯，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世界里的出租屋。不到二十平米的开间，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白天也要开灯。每个月一千二的房租，都要等到发工资那天才能松一口气。
而现在，他躺在这间目测至少八十平、装修精致的公寓里，***里有七十多万存款，刚刚眼睛都不眨地花掉了一万八。
“这要是梦，”他低声说，“那我希望永远别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丁程星抓起来一看，是配送进度的更新：“骑手已抵达商家，正在装货。”
他翻身坐起，走到落地窗前。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被灯光点亮。远处高楼上的霓虹招牌闪烁变幻，车流在街道上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相似的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是昼夜不息的繁华。
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似乎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不只是喘口气。
是要飞起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丁程星在公寓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配送进度。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春游前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骑手正在途中，距离您1.2公里。”
“骑手正在途中，距离您800米。”
“骑手已到达楼下，请准备收货。”
门铃响起的瞬间，丁程星几乎是弹射起步冲过去的。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亮**配送制服的骑手，身后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
“丁先生是吗？您的货，请签收。”骑手递过来电子板，眼睛在丁程星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露出一个格外热情的笑容，“东西有点多，我帮您搬进去吧？”
“啊，谢谢谢谢。”丁程星连忙侧身让开。
骑手一趟趟往返，很快，客厅中央就被箱子堆出了一座小山。最后一个箱子搬进来后，骑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丁先生，这是我的****。您以后要是还有大件配送，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给您优先送！”
丁程星愣了下，接过名片：“好……好的，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骑手笑得更灿烂了，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您长得真帅，是明星吗？”
“不是……”丁程星还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一堆箱子中间，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就开始了？万人迷属性的初次验证？
心跳又快了几拍。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丁程星搓搓手，像个在圣诞树下拆礼物的孩子，开始对付这堆箱子。
最大的那个箱子里是灯光设备。他按照说明书组装起环形灯——银白色的金属支架，直径足有半米的灯圈，插上电的瞬间，柔和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丁程星站在灯前试了试，皮肤上的瑕疵在光线下一览无余，但整体轮廓却被烘托得格外清晰立体。
“**。”他由衷赞叹。
两个侧补光灯更专业一些，可以调节色温和亮度。丁程星把它们一左一右架在环形灯两侧，三盏灯同时打开时，客厅亮得如同白昼。他在光区里走了几步，发现无论站在哪个角度，脸上都没有难看的阴影。
麦克风和音响的安装相对简单。那支复古电容麦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冰凉，架在配套的防震架上，专业感瞬间就上来了。蓝牙音箱连接手机，他随手放了首流行歌，音质清澈透亮，低音饱满。
“这钱花得值。”丁程星笑得见牙不见眼。
相机和镜头需要仔细调试。他按照教学视频，把微单固定在三角架上，连接手机作为监视器。调整焦距、光圈、白平衡……这些术语他之前一窍不通，但上手操作起来却莫名顺畅，仿佛肌肉里残留着某种本能。
是原主的记忆吗？还是万人迷属性附赠的学习能力加成？
丁程星没深究，他现在沉浸在拆箱和组装的快乐中。**布需要用挂钩挂在墙上，他踩着凳子忙活了半天，终于把深灰色和大理石纹的两张布都挂好了。绿植摆在角落，书架上的书重新调整了角度，小摆件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等所有设备都安装调试完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丁程星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被他改造过的空间。原本温馨的客厅，现在多出了一个专业的直播角：三盏灯呈三角形布局，相机在正前方，麦克风在侧下方，**是精心布置的书架和装饰。灯光一开，这个角落瞬间成为整个房间的焦点。
他走到光区中心，看向相机屏幕里的自己。
屏幕中的青年有一头微微凌乱的黑发，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眉毛浓密，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一笑起来又漾出少年气的明朗。鼻梁高挺，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最绝的是那身段，简单的白T恤下能看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细，腿长而直。
丁程星对着屏幕眨了眨眼。
屏幕里的人眨了眨眼。
他做了个鬼脸。
屏幕里的人也跟着做鬼脸。
“真的是我啊……”他轻声说，伸手触碰屏幕中自己的脸。
那种不真实感又一次漫上来，但比之前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兴奋，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验证某些东西的渴望。
万人迷属性。
天生被所有人偏爱。
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这些在小说里被原主视为负担、最终压垮他的特质，在丁程星这里，却是通往理想人生的金钥匙。
“明天，”他对着屏幕里的自己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明天就开播。”
他关掉灯光，客厅重新陷入柔和的昏暗。那些昂贵的设备静静立在角落，在夜色中泛着金属的微光。丁程星没有立刻收拾剩下的箱子，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再一次看向窗外的城市。
这一次，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恐惧？没有。
迷茫？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焦虑？或许，但那是对未知挑战的兴奋而非不安。
他想起了原主的结局——那个被外卖电话刺激到情绪崩溃、最终选择离开的年轻人。抑郁症，重度。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恐慌、那种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的空虚。
丁程星不理解。
被喜欢不好吗？被偏爱不好吗？有钱不好吗？
“既然你不要，”他对着窗外轻声说，像是说给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听，“那我就替你，好好享受这一切。”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丁程星拿起来看，是***的消费提醒短信。长长一串消费记录，最后一行的余额依然有三十多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特别没心没肺。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一个灵魂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要去迎接一场盛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偏爱。
万事俱备，只欠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