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赖在我婚房六年赶不走，离婚时我亮出三千万

我把房产中介那块红底白字的“急售”牌子**小区门口的公告栏时，大拇指被铁丝刮了一下。血冒出来，我没管，看着它在指尖凝成一颗暗红的珠子。上楼，钥匙还没掏出来，门从里面开了。陆薇靠在门框上，丝绸睡裙松松垮垮地挂着，手里端着半杯酸奶。
“嫂子，楼下那牌子谁贴的？”
她眼皮都没抬，拿勺子刮酸奶杯壁。
“我贴的。卖房。”
勺子停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卖房？你跟我哥说了？”
“我的决定。”
陆薇把酸奶杯往玄关柜上一搁，杯底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她慢慢走近，身上是昨晚的香水味，混着烟味。
“江宁，你知不知道这房子去年能卖一千一，现在什么行情？”
“九百万，急售价。”
“急售？”她歪着头看我，忽然笑得更大了，“行，你挂。我看谁敢接。”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种笃定，好像这套房子长在了她身上，谁也撬不走。
我没接话，低头换鞋。鞋柜边是她新买的那双联名款高跟鞋，吊牌还挂着，七千二。我的拖鞋被挤到最里面，鞋面上有她前天泼的咖啡渍，干了，变成一块深褐色的斑。
陆薇转身往客厅走，拖鞋拍着地板啪嗒响。
“对了，晚上我不回来吃，周恒约了我去新开的法餐厅。你要是真缺钱，不如让我哥把公司那笔回款先给你支点。”
她的房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鞋柜上那张合照。我、陆深，还有陆薇。四年前在三亚拍的，陆薇离婚的第二年。她站在我们中间，笑得比谁都开，手臂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像我们真是亲姐妹。
那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暂住一阵。
六年前那个冬天的晚上，陆深接完电话，在书房坐了很久。我端水进去，他接过杯子，手指是凉的。
“薇薇要离婚了。”
“怎么了？”
“方旭东**，把财产全转走了。薇薇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欠着信用卡的钱。”
陆深搓了把脸，“那个**。”
陆薇是第二天傍晚来的。一个大行李箱，一个名牌手袋，人瘦了一圈，但妆画得整整齐齐，口红是玫红色，一点没花。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对我说：“嫂子，麻烦你们了。我就住几个月，找到工作租了房就搬。”
我说次卧一直空着，随时住。
那间朝南的次卧，带独立卫生间，本来是我留给孩子的。但孩子一直没来，空着也是空着。
陆深帮她搬箱子，我在厨房热饭，听见她在房间里哭，陆深低声说着什么。那晚我们吃的是我炖的排骨汤，陆薇喝了两杯红酒，哭哭笑笑，最后趴在桌上说：“哥，嫂子，我就剩你们了。”
陆深红着眼拍她的背。我给她盛了碗汤。
那时候我是真心疼她。
陆薇比我小四岁，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刚大学毕业，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笑着叫我“宁姐”。后来她结婚，我帮她挑婚纱，看着她挽着方旭东走进酒店宴会厅，觉得这姑娘总算嫁对了人。
谁想得到呢。
陆薇说找工作容易。她学的是平面设计，简历不差，很快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但她说加班太多，同事排挤她，干了两个月辞了。第二份干了六周，第三份干了三周。后来她就不怎么提工作的事了，说想调整状态，先歇一歇。
这一歇，就是三年。
陆深从不说什么。他开一家建材贸易公司，生意有好有坏，但供着这套房和两个人的日常开销，还撑得住。我在一家投资公司做财务分析师，工资不算低，每月往家庭账户转八千，陆深转一万五。陆薇不转钱，但偶尔会买点水果回来。更多时候是她点外卖，或者突然想吃o**kase、想喝下午茶，就拉着陆深出去。陆深总是抢着买单。
家里渐渐被陆薇的东西占满。卫生间的洗手台从我的半边蔓延到整面，客厅沙发堆满她的抱枕和毯子，书房有一半放了她的杂志和手账本。她养了条小狗，柯基，掉毛掉得到处都是。我说别让狗上沙发，她说狗干净，比人干净。
陆深说算了，她开心就好。
第三年，我提过一次。
“薇薇是不是该看看房子了？一直住一起也不方便。”
陆深在看平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