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逢在生物医学研究院  |  作者:龇牙的大美兔  |  更新:2026-05-17
第 4章 他开始后退------------------------------------------,林知夏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申请状态始终显示“审批中”。绿色的标签挂在顾沉舟的名字旁边,像一个没人愿意触碰的按钮。,还是看到了不想批,还是看到了在想怎么拒绝。,她不打算催。,她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已拒绝”。:项目需要,无需调用历史数据。,然后关掉了页面。。——新阶段的项目方案和三年前的项目有明确的技术延续性,历史数据对参考实验参数、避免重复错误至关重要。这不是“无需调用”,这是“不想让你看”。。。,项目组开了一个小型讨论会,主题是新阶段的实验设计。:顾沉舟、周牧、陈屿、赵思恬,还有另外两个研究员,加上林知夏。。他站在白板前,用笔画实验流程图,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大家轮流发表意见,气氛很专业,也很正常。
林知夏提了两个关于对照设置的建议,顾沉舟都认真听了,甚至在白板上补充了她说的要点。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知夏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一直站在白板的最左边,而她的座位在会议桌的右侧。他讲解的时候,目光扫过所有人,但每次扫到她的时候,都会非常自然地、像是不经意地,移开零点几秒。
不是刻意不看,而是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太关注”。
这个发现让林知夏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的猜测是对的。他不是冷漠,他是在害怕什么。
会开完后,大家陆续散了。
林知夏故意收东西收得很慢,等其他人先走。她以为顾沉舟也会很快离开,但他没有走。他站在白板前面,用板擦擦掉刚才画的流程图,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知夏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然后站起来。
“顾老师。”
顾沉舟的手顿了一下,板擦停在白板上。
“什么事?”
“我的权限申请被拒绝了。”
他继续擦白板:“嗯。”
“理由写的是‘无需调用’。”
“对。”
“可我觉得需要。”林知夏走到白板旁边,站定,看着他,“新方案的参数设置和三年前的实验有延续性,如果不参考历史数据,很多优化方向都是盲猜。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顾沉舟把板擦放下,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现在的数据已经够了。”他说。
“不够。”
“我说够了。”
“顾老师——”
“林知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压实了一样,“你现在是这个项目的成员,按项目组的规定执行。历史数据有专门的管理流程,不是你想调就能调的。”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质疑流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调不了。”
“权限设置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但最终审批人是您。”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让。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剩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
顾沉舟先移开了视线。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绕过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知夏,你在现在的任务上做好就行。过去的,不用管。”
门关上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了包带。
不用管。
他不让她管。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过去的东西,他不想让她看到。
她没有追出去。
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把项目资料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她把每一个实验步骤、每一组数据、每一个人员变动都记在脑子里,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
有些事情对不上。
比如,三年前这个项目的规模很小,只是顾沉舟导师名下众多课题中的一个。但现在的项目方案里,很多核心设计理念和三年前的雏形完全一致——这说明顾沉舟一直在沿着那个方向做,从来没有放弃。
如果他从来没有放弃,为什么要把她清出去?
如果他觉得她不行,为什么现在又点名要她回来?
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记得她所有的习惯?
为什么记得她不吃香菜?
为什么记得她喜欢吃什么零食?
为什么说她瘦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她打开和同事的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谁有三年前的旧实验记录本?我做对比参考用。”
过了一分钟,陈屿回了一条:“应该都在档案室吧,不过那边的权限比较麻烦,得找苏姐申请。”
赵思恬发了一个摊手的表情:“我三年前还没来呢。”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有。
只有周牧没有回消息。
林知夏看了一眼周牧的头像——灰色,不在线。
但她记得,周牧是三年前就在这个项目里的人。
下午三点,她趁着去档案室附近取试剂的机会,绕到档案室门口看了一眼。
门是锁着的。
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档案室开放时间为每周三、周五下午2:00-4:00,需提前预约。
今天不是周三也不是周五。
她记下了这个时间,转身走了。
回实验室的路上,她经过二楼走廊,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顾沉舟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手机在讲电话。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肩膀微微塌着,不像在办公室里那样挺拔紧绷。
他讲了大概两分钟,挂断电话,转过身。
隔着玻璃和半条走廊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林知夏没有躲。
顾沉舟也没有。
两个人就那样隔空看着彼此,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顾沉舟拉上了百叶窗。
一片一片的叶片闭合,把他的身影一点一点遮住,最后完全消失。
林知夏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百叶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在后退。
每一次她靠近,他都会后退。
但她也注意到,他的后退从来不是彻底的——他说“过去的不用管”,但他没有否认“过去存在”。他说“现在数据够了”,但他没有删掉那些历史数据。他说权限审批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但他没有说“我不会批”。
他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
她可以等。
但不是被动的等。
林知夏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在自己的私人云盘里找到了一个文件夹——三年前她离开时拷贝的实验笔记和部分公开数据。
那时候她不知道会被清退,只是习惯性地备份了自己的工作内容。
没想到三年后,这成了她唯一的线索。
她打开那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
三年前的实验记录,她写得比现在更详细。每一个步骤,每一组数据,每一次失败的反思,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翻到第二十三页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那是一组关于蛋白稳定性的数据。她记得这组数据当时做出来非常漂亮,导师说可以作为后续实验的重要支撑。但就在这组数据提交后的第三天,她被叫去谈话,说她的工作存在“数据异常”,需要“重新评估”。
然后是顾沉舟找她。
然后是他的那句话:“你走吧,别再来了。”
林知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找到了一行手写的批注——是她在实习最后一天偷偷写进文档里的,用的是很小的字体,颜色调成了和**接近的灰色,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那行字写着:“数据提交后,有人改过原始记录。不是顾沉舟。”
她当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所以谁都没有说。她把这个观察写进自己的私人笔记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带走了。
现在,三年后,她重新看到这行字。
有人改过原始记录。
不是顾沉舟。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有人改了数据。顾沉舟发现了。然后她被迫离开。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因为她“可能”看到了什么。
顾沉舟把她推走,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有人在盯着她,她待在这里不安全。
这个猜测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林知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多。
她想起他说的话——“别查了,对你不安全。”
不是对她的事业不安全,而是对她这个人不安全。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顾沉舟这三年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回避、所有的欲言又止,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不能说。
林知夏慢慢坐直了身体,手指攥紧了鼠标。
如果是这样,她更要查清楚。
但不是莽撞地查。
她关了私人云盘的文件夹,清除了浏览记录,然后打开工作界面,继续做今天的任务。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发现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实验室里的灯自动亮起来。
林知夏在工位上一直坐到七点多,把今天的分析任务做完了。她保存文件,关上电脑,拿起包准备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系统消息,不是内部邮件。
是手机短信。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碰的。到此为止。”
林知夏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短信上没有署名,号码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她站在电梯口,把这条***了图,然后删除了消息记录。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
但她把这个号码存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和之前的那些线索放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镜面般的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比三年前更冷静,更坚定,也更知道什么是危险。
她不怕危险。
她只怕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
林知夏走出研究院大门,外面夜色已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的是,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顾沉舟正站在那里,目送她的背影走出大门,穿过停车场,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院里内网的一条监控日志。
今天的日期,林知夏的名字,档案室门口摄像头的抓拍截图。
她只是路过。
但他知道,她不是。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拉上百叶窗。
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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